“殺了。”林峰語氣平淡。
听到這話，楚劍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眶沖到林峰面前，扯著嗓子大吼︰“你身手這麼好，能殺怪物，剛才死哪去了！非要等我們郝老師被咬死你才冒出來，你是不是存心盼著他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林峰反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楚劍臉上。
楚劍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整個人被扇得倒退好幾步，最後一屁股跌坐在沙地里，眼冒金星。
林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們自己找死，誰攔得住？”
“我進墓前就警告過你們，手腳放干淨點，別亂踫東西。”
“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自己作死，現在還有臉往我頭上潑髒水？”
“搞了大半輩子考古，連窨子棺有多凶險都看不出來？遇到這種要命的玩意不趕緊跑，非要往跟前湊？”
林峰語氣越來越冷︰“我們拿錢帶路，是當向導，不是給你們當爹當媽！拉屎撒尿也得老子伺候你？”
楚劍捂著腫脹的臉頰，雖然滿眼怨毒，但被林峰身上的煞氣一震，愣是半個字都不敢頂嘴，連滾帶爬地躲回陳教授身後。
林峰冷眼掃視這群知識分子︰“要是還這麼不知死活，趁早滾回北平去！再往下走，全得死在里頭，不信你們就試試。”
安力滿在旁邊听得連連點頭︰“回去好嘛！現在還沒進黑沙漠深處，認得路。再往里走，想回都回不去咧！”
胖子本來就看不慣這幫人，一看楚劍還敢倒打一耙，火氣直接竄上來了。
“去你大爺的！別不識好歹！”胖子指著楚劍破口大罵，“沒我們三兄弟，你們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還敢在這兒瞎犬吠？一群白眼狼！這活胖爺我不伺候了！好心保你們的命，還惹一身騷，真當自己是個腕兒了？”
胖子罵得比林峰還難听。他雖然愛財，但絕不看自家兄弟受半點委屈。
場面瞬間降至冰點。
老胡見事情鬧僵了，嘆了口氣，走到陳教授跟前開口︰“陳教授，要不行程就到這兒吧。明天一早我們護送你們往回走，對大家都好。”
雪莉楊見林峰這架勢是真的想撂挑子，趕緊走到林峰身邊，語氣放軟︰“老林，消消氣。”
“楊大小姐想多了，我犯不上跟死人置氣。”林峰隨口說道。
下斗倒斗，死人再正常不過。這幫人自己作死，他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陳教授這會兒終于順過氣來。在葉亦心的攙扶下，他臉色煞白地走到林峰面前，聲音發顫︰“小林同志，今天是我們的錯，我代學生向你道歉。但請你千萬別放棄尋找精絕古城……這是我們一輩子的夢想，也是愛國拿命換來的追求啊……”
“隨便。我答應過接這趟活，就不會半途而廢。至于你們去不去，自己定奪。再往前走，生死各安天命。”林峰掏出一根煙點上，吐了口煙圈。
“多謝你。”陳教授虛弱地道謝。
隨後，老胡和胖子進墓室把郝愛國的尸體拖了出來，在旁邊挖了個深坑就地掩埋。
陳教授守在沙坑邊坐了大半夜，才渾渾噩噩地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
老胡再次勸阻，但陳教授去意已決，死活要繼續進發。
出發前，老胡去墓口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炸開石牆的火藥痕跡很新。
說明四五天前，已經有一批手腳利索的盜墓賊走在他們前面了。
陳教授一听，急得直跳腳，催促著隊伍趕緊上路。
臨走時，林峰趁沒人注意，意念一動，直接將墓室里的窨子棺收進體內空間。
這種寶貝留給沙漠太浪費。
隊伍再次啟程。
老胡騎著駱駝湊到林峰身邊，壓低聲音說︰“老林，前面的同行手里有炸藥，保不齊還有火器。真要踫上了，容易起沖突啊。”
“沙漠這麼大，輕易踫不上面。”林峰搖頭，“他們提前好幾天，等咱們趕到地方，他們早進城了。”
“再說了，精絕古城里面處處要命。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碼事，根本不足為慮。”
老胡一琢磨，覺得有道理︰“也是，但願如此。”
……
隊伍一頭扎進黑沙漠深處，整整走了十多天。
越往深處走，環境越絕望。到了最後，連指路的梭梭草都徹底斷絕，茲獨暗河的走向完全消失。
沒有參照物，林峰察覺到隊伍最近幾天完全在原地繞圈子。
撲通。
安力滿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沙地上。
他雙手止不住地哆嗦，眼里全是紅血絲，精神幾乎崩潰。
“找不到了！啥也找不到了嘛！早就說過這是胡大拋棄的地方，你們非要來！現在暗河沒了，不能再走了！再走幾步，我連回家的路都找不見了！”
雪莉楊看著茫茫沙海，眉頭緊鎖。她轉頭看向林峰，輕聲詢問︰“老林，有招嗎？精絕古城，我非去不可。”
安力滿拼命搖頭︰“沒用的嘛！就算你是胡大派來的使者，胡大現在也不讓你往前走了！”
“我從不信什麼胡大。”林峰眼神冷冽，掃視著無邊無際的沙丘，“胡大不敢去的地方，我敢 。”
“老林，你真有路子？”老胡滿臉詫異。
林峰點了點頭，直接抬起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捋，亮出在北平置辦的手表︰“看見沒？”
“啥意思？看你的表？”胖子探過頭，一臉迷茫，“這破表能指路？”
雪莉楊卻臉色大變，眉頭緊鎖︰“停了！老林，你的表怎麼不走了？”
“不止我的。”林峰語氣篤定，“把你們的手腕都抬起來看看。”
眾人聞言，紛紛擼起袖子查探。
果然，所有人的手表全都停擺了。
甚至連停止的時間都一模一樣。
老胡心里一驚，趕緊從包里翻出羅盤。拿在手里一晃，指針就像死死焊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怎麼會這樣？”老胡滿臉詫異。
林峰轉頭看向雪莉楊︰“楊大小姐，華特的筆記本帶了吧？翻到最後一頁。”
雪莉楊愣了一下。在沙漠里暴曬了這麼多天，嚴重缺水，人的腦子反應都變遲鈍了。
“老林，你怎麼知道最後一頁有線索？你還懂洋文？”
“略懂。”林峰隨口應道。
胖子在一旁豎起大拇指︰“老林，真有你的！連洋文都會整！”
雪莉楊趕緊掏出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剛看幾眼，她眼眶突然紅了，激動得渾身發抖︰“太好了……是真的！都是真的！”
“上面到底寫了啥？”
老胡急急忙忙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