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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局長抬起頭，看向王建國，臉色有些不悅。
“老王，這……這怎麼解釋？這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王建國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他走上前，扒拉了兩下桌子上的衣服。
“周局，您仔細看啊，這哪里一樣了？”
王建國指著領口︰“這衣領，我們這件的針腳是順著縫的，他們那是倒著縫的。”
他又指著袖子︰“這袖口，我們寬了半寸，這衣服嘛，不就是一個領口兩個袖子？長得像不是很正常嗎？”
“誰規定這四個口袋的衣服只能你們柳縣做？天下文章一大抄，衣服款式還能申請個專利不成？老百姓穿在身上暖和就行了，誰管你領口怎麼縫的？”
王建國越說越理直氣壯，直接把衣服往旁邊一推。
“周局，這就是個巧合，老梁非要拿這個說事，那就是純心找茬，他就是見不得我們楊縣好！”
周副局長听了這番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兩件衣服，眉頭緊鎖。
他確實不太確定該怎麼處理了。
王建國說得也有道理，現在沒個明文規定這東西歸誰，而且楊縣的貨確實便宜，老百姓也買賬，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
“老梁啊，這事……”周副局長猶豫著開口。
梁縣長急了，指著王建國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他嘴笨，說不過王建國這種滿嘴跑火車的滾刀肉。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沒吭聲的李建業。
李建業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沒去看桌子上的衣服，也沒理會王建國的叫囂。
他直視著周副局長，語氣平穩，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局長，誰抄誰的，在這兒扯皮沒用，衣服長得像，確實可以說是巧合。”
王建國听了，得意地揚起下巴，沖著梁縣長挑了挑眉毛。
“听听，你們自己人都承認了，老梁，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建業沒搭理他，繼續對著周副局長說。
“既然王縣長口口聲聲說，這衣服是你們廠里的老師傅自己設計出來的，那說明你們楊縣制衣廠，設計能力很強啊，人才濟濟嘛。”
周副局長點點頭。
“小伙子，你想說什麼？”
李建業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
“不如這樣，咱們當場定個規矩。”
“兩邊回去，各自再設計一款全新的衣服出來，誰也不準用任何已經在市面上出售過的老款，必須是全新的設計。”
李建業轉頭，目光直逼王建國。
“咱們把新款做出來，直接放到市里的百貨大樓去賣，讓市場來選，讓老百姓來挑。”
“看誰的衣服更受歡迎，賣得更好。”
李建業站直身子，拍了拍桌子上的那件柳縣衣服。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誰有真本事，誰是只會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撿剩飯的剽竊者，一試就知道了。”
“想來，市局也不希望和一個只會剽竊他人成果的人合作吧？”
“跟這樣的人合作，能有保障嗎？”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幾個干事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這主意新鮮。
王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端著茶缸子的手停在半空。
李建業盯著他。
“王縣長，你們那幾個熬夜畫圖紙的老師傅，再畫一張新款出來，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