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伊庇魯斯而言,他們已無退路!
數十個村莊被毀,求和的使者被殺,那連片的焦黑山頭向當地的每一個當地居民傳遞著警告——敵人不是來攻佔伊庇魯斯的,他們的目的,是將伊庇魯斯殺戮一空!
他們已被逼到絕境,他們所能做的,唯有背水一戰!
星月派的士兵們當然知道伊庇魯斯接下來會如瘋狗一樣反撲。但是他們不在乎。偉大的使徒伊本.西那正在親自統率,這場戰爭,哪有失敗的可能?
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第一場戰斗發生了。這是星月派的先鋒部隊對伊庇魯斯外圍一座堡壘的攻堅戰。盡管伊庇魯斯方面拼死抵抗,但那過于低矮的城牆卻連蟾蜍武士的第一輪沖擊都沒能擋下。城牆被迅速佔領,系住城門的繩索很快就被砍斷,伊庇魯斯的士兵不得不在進出城門的通道上和敵軍拼殺,但無論是人數還是作戰能力,他們都遠遠比不上對手。伊本.西那所在的中軍還沒到場、最精銳的長生軍還沒加入戰斗,堡壘就被攻陷了。
防守堡壘的五百三十一名伊庇魯斯士兵,全部陣亡。
這場小規模的戰斗對星月派的大軍而言就連熱身運動都算不上。他們以一如既往的步調繼續向前推進著,並在伊庇魯斯的各地和當地守軍發生戰斗。一天時間內,他們拔除了城市外圍的四十多處據點,其兵勢就如同泰山壓頂。如果不是中途要停下來做晌禮、晡禮、宵禮,恐怕當天夜晚,他們就已經兵臨城下。
第二天中午時分,星月派的先鋒部隊已將外圍的所有防御工事清除。做完晌禮後,部隊便開始朝著城市圍攏。
“報告!伊庇魯斯方面的軍隊似乎不想就這樣在城內坐以待斃,大軍沖出城門,朝我們的軍隊發起了反攻!”
“報告!伊庇魯斯的反撲太過凶猛,我們的前鋒部隊不得已放棄圍城營地後撤!”
這兩個報告前腳接後腳地被送到了伊本.西那的手中。對此,坐在鎏金馬車里趕路的伊本.西那只回饋以淡淡的笑意。他完全不在意這種獵物在瀕死前的反咬,畢竟,被伊庇魯斯沖散的僅僅只是他的先頭部隊,真正的精銳還沒登場。而且,不論戰場情勢如何,等他伊本.西那加入戰場後,一切就會塵埃落定了。
敵人反撲的越猛烈,就說明敵方在伊庇魯斯聚集的力量越多。將其殲滅後,就能給七丘帝國的殘黨們越多的重創。
“報告!伊庇魯斯一路追擊我們的先鋒部隊而來,現在已經和我們左翼的主力踫上了!”
“報告!我們的右翼部隊也遭到了伊庇魯斯軍隊的襲擊!”
“只有左翼和右翼?”伊本.西那掀開了馬車的窗簾,“我在的這一路——中路,沒有嗎?”
“沒有!中路的先頭部隊已經順利和我們的主力部隊回合,過程中沒有遭到敵人的追擊!”
“可以理解,因為伊本.西那大人您必然在中軍。”努魯拉在一旁諂媚地笑道,“哪怕是臨死前的反撲,他們也不敢和伊本.西那大人你交手。”
“這不合理。不敢動中路,他們在左右兩路的反撲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伊本.西那閉目思索,沒過一會兒,他就將眼楮睜了開來︰
“我明白了,他們的目的不是阻擋我們,而是為了突圍。中路有我在,他們的突圍不可能成功,所以才沒有安排部隊。”
“愚蠢的計策。”努魯拉在一旁笑道,“他們的突圍不可能成功,失去城牆的保護,只能讓他們早死幾個小時而已。”
“等一下,”伊本.西那的眼中猛然射出一道凶光,“有一股強大的魔法氣息——是大精靈。”
“大精靈?”努魯拉一愣。而伊本.西那卻已經冷笑著沖出了馬車,如一陣旋風般朝著西北方向卷去!
很快,他就發現有一個女人正騎著一匹狼在地面上狂奔!
“你——跑不掉!”
他大笑著沖上前去,其速度比艾米胯下正全力狂奔的芬里爾更為迅捷,與之同時,他雙袖揮舞,在道路前方豎起數十座阻擋艾米前行的石壁!
在用身體撞破十三道石壁後,速度已然慢下來的芬里爾被伊本.西那于前方截住了。
“這位魔法師小姐,戰爭正在進行,你想要往哪里跑去?”
伊本.西那冷笑著轉過身來,在看清艾米的臉後,他臉上的笑意更甚︰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還是你——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吧?第一次是在德爾菲的山谷,第二次是在七丘帝國的邊境。你兩次都從我的手上活了下來。所以,我該如何稱呼你?七丘帝國最偉大的魔法師?”
艾米並未答話,只是臉色發白地朝後退著。
“我不是你的對手。你也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她說道,“伊庇魯斯的戰事我不會干涉,能不能就這樣放我離開呢?”
“不。”伊本.西那微笑著搖頭,“我不可能會容許有人從我的手底下跑走三次。”
他的話還沒說完,艾米已經一把抱住芬里爾,一人一狼全都化為烈火,朝著西北方向疾沖!
而伊本.西那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抬頭望著艾米遁走的方向,笑道︰
“是第一次見面時你用的那一招呢。這些年,你的魔力水平提升不少,如果那時你就有著這樣的魔力,應該就不需要那個老家伙來救援了吧?”
隨即,他就搖起頭來,將話鋒一轉︰
“可惜,現在你面對的並不是阿維森納——而是我,伊本.西那!”
面對著天際那團不停遠去的烈火,他平靜地伸出手,如數年前那般吟誦著︰
——“化火為沙。”
天空上,那團火焰于轉瞬間化為了砂粒,如雨點一般向著大地上灑落。伊本.西那笑了起來,轉過身,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軍中。
“伊本.西那大人,那個魔法師怎麼樣了?”努魯拉滿臉堆笑地湊上來問道。
“怎麼樣了?我親自出手,她還能怎樣?”
伊本.西那冷哼一聲,將手一揮︰
“繼續進軍,宵禮之前,攻陷伊庇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