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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村里的傻子她登基了!- 第585章 大姒嗣徽音-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85章 大姒嗣徽音
    这么一想,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只要的是真马车而不是金马车......

    完了,这么一想,他好像把两边都得罪了。

    一边收了秦安的贿赂,一边在她的造反大业上给她添砖加瓦......

    王守仁的人生,从那一天开始,崩塌了!

    他日日关注着靖州的动向,夜夜不得安眠......

    看着秦安灭了东瀛,灭了漠北,杀进了西凉......看着秦安挥军穿过了华垣岭,一路向雍州杀来!

    完了,秦安好像......离他越来越近了!

    在这样的惴惴不安中,时间回到了现在。

    王守仁和冯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起转,围着圈圈转......

    “大人,我在任靖宁之时,那秦安才十二三岁......”

    王守仁: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和我没有关系......

    装糊涂是唯一的解法。

    总不能和冯大人说,自己一边跟秦安要钱,说她是泥腿子、要饭的,一边还帮着掩护顾家人的事吧......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那成,如果对方召见,你也一起来。”

    “......”

    王守仁冷汗直流,我要请病假!我要请年假!我要回家!

    “下官遵命!”

    冯程会留下,可是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赌了。

    第一,他的产业在雍州。

    冯家三代经营,田产、商铺、矿产、盐引,全在这里。

    钱是死的,可产业是活的。

    打仗了,银子可能被抢走,账面上的钱可能归零,但只要这些根还在,冯家就垮不了。

    要舍下这些东西从头开始,他不甘心。

    第二,他觉得自己藏得足够深。

    这些年,冯家明面上干干净净,雍州官场的脏活,都有别人替他经手。

    就算秦安要查,查到的也是他手下那些人,查不到他头上。

    靖州不是自诩“依法而治”吗?

    没有证据,秦安能拿他怎么办?

    第三,秦安需要他。

    上到衙门各房主事,下到粮道关卡小吏,中间还有商帮、士族、驻军将领。

    这些人,这些关系,这些渠道加在一起,是一套运转了八年的体系。

    谁走哪条线,谁办哪类事,谁和谁对接,银子怎么走,粮怎么运,关卡怎么过,早就形成了固定的路数。

    这些人不认权、不认兵,只认这套体系上下游的信件和印章。

    没有它,粮道就断,商路就堵,赋税就收不上来。

    有兵权法令又如何,下面的人照样可以阳奉阴违、虚与委蛇。

    秦安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就跪,刀一收,他们站起来,该干嘛还干嘛。

    秦安太天真了。

    她那一套在西北安穷乡僻壤还玩得转,但这是雍州。

    利益集团之间千丝万缕,抱团取暖,铁桶一块,油泼不进。

    而这些东西,是他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他琢磨了数年。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三条加在一起,就是他不跑的理由。

    无论皇帝是谁,冯家就要做那个铁打的世家!

    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第一个六年,就能坐稳第二个第三个六年。

    他等着秦安来请他。

    秦安来了没,来了。

    三天后,知州府正堂。

    秦安坐在堂上,姿态从容,像是坐在自家书房里。

    身后,顾横山、顾清川、郭锦瑟几名将领。

    铁甲森然,刀剑在腰,一字排开,整个大堂都透着凉意。

    堂下,官员和世家站成两列。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后背沁出了汗,手指关节捏的发白,连呼吸都带着小心。

    三天前,他们跪在这里迎接秦安入城。

    三天后,他们站在这里等候秦安发落。

    同一座城市,同一间屋子,人还是那些人,可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秦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起来吧。”

    冯程已经全身心都准备好了。

    他有足够的筹码,要在棋盘上,和秦安拉扯一局。

    他在想,秦安会如何开口?

    是粮食,还是盐铁,亦或是先从人开始切入......

    但无论如何,这雍州知州的位子,不会变!

    终于,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秦安轻轻开口:

    “王县令,好久不见。”

    王守仁躲在人群最后,缩得像个鹌鹑,拼尽全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就是那轻飘飘的一眼,越过满堂的人,稳稳地落在了他身上。

    这是经历了四国战火洗礼,完全体的秦安!

    威势重得像山,比十八年前更甚!

    几乎在那一瞬间,恐惧顺着脊梁骨一路烧到后脑勺,灌满四肢百骸!

    老王手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扑通!

    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姑娘饶命!”

    “.......”

    气氛十分尴尬!

    冯程看出来了,这小子不老实,他有事没说!

    自己还特地把人找来想拉拉感情,弄巧成拙了!

    “不用跪,我不翻旧账。”

    那些黑历史都十八年了。

    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行贿受贿的双方,怎么不算缘分呢。

    说实话,当时王守仁这个大糊弄,还给海沙帮和秦安提供了不少庇护。

    虽然不清廉,但他还算有道义。

    钱收了,事干了,也不找麻烦。

    这人胆子不大,有些背景但不多,如果用得好了,还是能当个螺丝钉的。

    所以,她只是单纯的打个招呼。

    王守仁如蒙大赦,像个泥鳅一样钻到人群后,溜了溜了。

    秦安没说几句话,但气氛更紧张了,像一根绷紧的弦,马上就要断了。

    “秦姑娘......”

    冯程想要开口。

    秦安没看他,转回了正题:

    “听说,雍州有个女学书院?”

    “......”

    冯程愣了一瞬。

    备了一肚子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她怎么会问这个!

    是的,雍州拥有整个大庆最大也是唯一一个女学书院----

    徽音书院。

    但你还真别说,秦安算是问对人了。

    这徽音书院的现任山长,正是冯程的夫人石兰茵。

    徽音书院,取自“大姒嗣徽音”,意为女子美好的声誉与品德。

    书院教经史、算学、书法、女红、仪礼,教怎么打理田产、铺子、月例、人情、妾室、仆从......

    所有课程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培养高门主母,让她们在后宅站得住、管得了人、镇得住事。

    入学筛选极严。

    非官宦、世家、巨商之女不得报名。

    报名之后,还要通过严格的测评,看家世、考才学、验品行。

    每年入选者十不存一。

    金陵曾有戏言,进徽音书院,比进皇帝后宫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