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走了。
林昭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然后转身推门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他走到床边坐下，没有急着进空间，而是靠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
这话说得轻，但分量不轻。
林昭嘴角微微勾起。这位冷面新娘，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躺下，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昭照例去正院请安。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苏璃。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依旧简单地挽着，只插了一支玉簪。晨光落在她身上，衬得那张冷冰冰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林昭停下脚步，微微欠身：“郡主早。”
苏璃也停下脚步，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是一汪没有杂质的泉水。他就那么看着她，不躲不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苏璃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心脏在胸腔里停顿了一瞬，然后才继续跳动。
她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郡主？”林昭见她发呆，轻声唤了一声。
苏璃回过神，移开目光，淡淡道：“早。”
说完，她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午膳过来吃。”
林昭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好。”
苏璃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那么快。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昭去正院请了安，又陪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然后回到柴房。
他没有急着进空间，而是坐在窗边，想着刚才那一幕。
苏璃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以前她看他，是审视，是打量，是观察。但刚才那一眼，好像多了点什么。
林昭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一切照旧。五十平米的黑土地上，药材和粮食长势喜人。那汪灵泉眼依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泉水清澈见底。
林昭走到药田边，蹲下身，开始检查那些药材。
人参又长粗了一圈，黄芪的根茎更加壮实，当归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他挖出一株人参看了看，参体粗壮，表皮淡金，须根繁密，年份又增加了不少。
他把人参种回去，又去看了看那些粮食。
稻谷金黄，麦子饱满，粟米沉甸甸地压弯了秸秆。再过几天，又该收割了。
林昭站起身，环顾这片空间，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是他的地盘，他的根基。
有了它，他才能在王府立足，才能保护那个人。
想到那个人，林昭又想起刚才那一幕。
苏璃的眼神。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午时，林昭准时去了正院。
苏璃已经在偏厅等着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林昭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苏璃突然开口。
“林昭。”
林昭抬起头。
苏璃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事。”她说，“吃吧。”
林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继续吃。
苏璃也继续吃。
但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几分。
饭后，林昭起身告辞。
苏璃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那个背影在阳光下越走越远，穿过回廊，绕过月亮门，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苏璃站在门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跳还在微微加速。
第3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