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一路策马狂奔，直到远离镇北王府，才勒住缰绳。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眼睛里满是怨毒。
那个赘婿。
那个住在柴房里的废物，居然敢当众羞辱他。
让他写借条，让他按手印，让他在那些下人面前丢尽了脸。
苏烈攥紧缰绳，指节泛白。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烈少爷，”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咱们现在去哪儿？”
苏烈阴沉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回京。”
随从愣了一下。
“回京？可是主家那边还等着银子……”
苏烈冷笑一声。
“银子？那点金子够干什么的？回去告诉他们，镇北王府不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随从不敢再问，连忙吩咐下去。
一行人调转马头，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京城，苏家主家。
苏烈一进门，就直奔父亲苏文澜的书房。
苏文澜正在看书，见他进来，眉头微微皱起。
“借到钱了？”
苏烈摇摇头，把在镇北王府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被逼写借条按手印的那一段，只说苏璃翻旧账，一分钱都不给。
苏文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书。
“璃丫头做得对。你欠的那些钱，确实该还。”
苏烈急了：“父亲！那是主家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苏文澜抬手打断他。
“行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回来得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办。”
苏烈愣了一下：“什么事？”
苏文澜看着他，目光深沉。
“一个月后，是皇帝的寿辰。到时候各地藩王、边关将领都要进京贺寿。镇北王府那边，也会来人。”
苏烈的眼睛亮了起来。
苏文澜继续说：“你上次说的那个赘婿，还有璃丫头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写下来。到时候，自有人会参他们一本。”
苏烈的心跳加速了。
“父亲的意思是……”
苏文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这些年，镇北王这一支太过强势了。军权在手，民心所向，已经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皇帝寿宴，是个好机会。”
苏烈明白了。
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父亲放心，我一定办好！”
苏文澜摆摆手，让他退下。
苏烈走出书房，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那个赘婿，那个冷面女罗刹，还有那个不给他面子的镇北王府——
等着吧。
皇帝寿宴上，有你们好看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烈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格外勤快。
他每天早出晚归，出入京中各个权贵的府邸，拜访那些对镇北王府心怀不满的人。
太子太傅府、吏部尚书府、御史台、大理寺——
他一个一个地拜访，一杯一杯地敬酒，一句一句地试探。
很快，他就收集到了不少“材料”。
苏璃镇守北境这些年，独断专行，不听朝廷调遣。
镇北军只知有郡主，不知有朝廷。
王府私自囤积粮草，豢养私兵，有不臣之心。
那个赘婿林昭，来历不明，疑似敌国细作。
每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
苏烈把这些材料整理成册，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天傍晚，他又去了一趟太子太傅府。
苏文渊是苏氏族长，也是太子太傅，在朝中威望极高。这些年他对镇北王府那一支的态度，苏烈看得清清楚楚——面上客气，心里不满。
如果能让苏文渊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
苏烈走进太傅府，在书房里见到了苏文渊。
他把那本册子呈上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苏文渊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翻开那本册子，一页一页地看。
看完之后，他合上册子，看着苏烈。
“这些东西，你都核实过了？”
苏烈连忙点头：“核实过了，千真万确。”
苏文渊沉吟片刻，又问：
“那个赘婿林昭，你见过几次？”
苏烈愣了一下，说：“见过两次。”
“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苏烈想了想，咬着牙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但他有些邪门，上次……”
他把上次在镇北王府，自己的刀凭空消失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他还是隐去了自己狼狈逃跑的那一段。
苏文渊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凭空消失？”
苏烈点头：“千真万确。我当时差点就……就伤到他了，结果刀突然就不见了。邪门得很。”
苏文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苏烈连忙起身，告辞离去。
走出太傅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门楼，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有了苏文渊的支持，这事就成了一半。
那个赘婿，那个冷面女罗刹，还有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镇北王府——
等着吧。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苏烈站在街头，看着那些繁华的灯火，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一个月后，皇帝寿宴。
他等着看那场好戏。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
林昭站在柴房门口，看着北方那片阴沉沉的天。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他不知道。
他闭上眼，意念探入灵墟空间。
空间里一切照旧，两百平米的黑土地郁郁葱葱，灵泉眼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但那股不安，依然挥之不去。
林昭睁开眼，看着正院的方向。
苏璃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他想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
不管发生什么，到时候再说。
反正他有空间，有灵泉，有那些药材。
谁想对付他们，尽管来。
· 第5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