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壽宴，設在皇宮最大的宮殿——太極殿。
林昭跟著甦璃的車隊，從側門進入皇宮。一路上的禁軍盤查森嚴，每一道門都要查驗身份腰牌。甦璃的腰牌是郡主的，暢通無阻。林昭的腰牌是護衛的，被反復看了好幾遍，才放行。
“護衛”的身份，果然好用。
但也果然不受重視。
進了太極殿，林昭就明白了。
大殿正中，擺著皇帝的御座，金碧輝煌，氣勢磅礡。御座兩側，是親王、郡王、公主的席位。再往下，是文武百官的位置，按品級高低排列。
甦璃的席位在左側第三排，和幾個異姓王女在一起。
林昭呢？
他被一個太監領著，往大殿最角落的地方走去。
那里擺著幾排矮幾，坐著的人穿得五花八門——有穿太監服的，有穿宮女服的，還有幾個穿侍衛服的。
“你就在這兒。”太監指了指最角落的一個位置，態度冷淡，“老實坐著，別亂跑。出了事，沒人保你。”
林昭點點頭，在那個位置上坐下。
矮幾上擺著幾碟點心，一壺酒。點心是冷的，酒是劣的。和正殿那些山珍海味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旁邊坐著的幾個太監宮女，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你是哪家的？”一個年輕太監湊過來問。
林昭想了想，說︰“鎮北王府的。”
那太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鎮北王府？那可是大人物。你怎麼坐這兒？”
林昭說︰“我是護衛。”
太監恍然大悟，點點頭，不再問了。
林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確實劣，又苦又澀。但他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喝著。
他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正殿的方向。
那里，甦璃正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她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桿紅纓槍。
林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旁邊那個年輕太監又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你盯著郡主看什麼？不怕被殺頭？”
林昭收回目光，笑了笑。
“她是我家郡主，看看怎麼了？”
太監撇撇嘴，不再說話。
宴席開始了。
先是皇帝出場，群臣跪拜，山呼萬歲。然後是歌舞表演，絲竹管弦，衣香鬢影。再然後是各方獻禮，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一箱一箱往上抬。
林昭坐在角落里，一邊喝著劣酒，一邊看著這場盛大的表演。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甦烈，坐在第三排，正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甦文淵，坐在第一排，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還有幾個穿御史服的，穿大理寺官服的，都是信上提到的名字。
林昭把他們一一記在心里。
歌舞表演結束，獻禮也差不多了。
這時，一個身穿御史服的中年男子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
“臣御史台張謙，有本要奏。”
大殿里安靜下來。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著他。
“張愛卿有何事？”
張謙抬起頭，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甦璃身上。
“臣要參鎮北王女甦璃，擁兵自重，藐視朝廷，豢養私兵，有不臣之心！”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甦璃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角落里，林昭放下酒杯，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來了。
• 第6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