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蹲在院子里，和林昭手牵着手，蹲了很久。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的腿有些麻了，但她不想站起来，站起来就要松开他的手。她不想松开。他难得这么清闲，平时不是在空间里配药，就是在药铺里卖药，要么就是在书房里练字。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不说话也行，就蹲着，手牵着手，看那些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昭也蹲着，没有催她。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放在他掌心里，像是放在一个量身定做的盒子里。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慢慢翘起来。
“阿璃。”林昭叫了一声。
苏璃嗯了一声。
林昭说：“你的手好小。”
苏璃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手好大。”
林昭笑了。“所以我能赚大钱。”
苏璃也笑了。“赚大钱？你那个药铺，才开了半个月。”
林昭说：“半个月赚了两千两。一个月就是四千两。一年就是四万八千两。这不是大钱是什么？”
苏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四万八千两，够她养八万大军一年。她深吸一口气。“林昭，你以后别当奉议大夫了，专门开药铺吧。”
林昭摇摇头。“不行。奉议大夫是正五品，有俸禄，有地位。药铺是副业，不能丢了主业。”
苏璃看着他。“你就这么看重那个五品官？”
林昭笑了。“不是看重五品官。是看重能陪你上朝。”
苏璃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谁要你陪。”
林昭说：“你要。你每次上朝，出门前都要看我一眼，到宫门口又要看我一眼，下朝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你不说，但我知道。”
苏璃的耳朵更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确实是这样。每天出门前要看他在不在，到宫门口要看他在不在，下朝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她不说，但他都看在眼里。
“你……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昭笑了。“不是观察仔细。是你在看我，我也在看你。”
苏璃的心跳加快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是一汪没有杂质的泉水。她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林昭。”她叫了一声。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你把财政大权交给你，不是因为我懒得管。”
林昭愣了一下。“那是因为什么？”
苏璃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因为……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这个家，是我们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两个人的。”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了她的手。“我知道。”
苏璃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知道？”
林昭点点头。“真的知道。”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就好。”
两人蹲在院子里，手牵着手，十指相扣。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唱歌。
过了很久，苏璃站起来，腿麻得厉害，差点摔倒。林昭连忙扶住她。“没事吧？”
苏璃摇摇头，靠在他身上。“腿麻了。”
林昭笑了。“蹲太久了。”
苏璃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说那么多话。”
林昭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璃又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靠在他身上，等腿不麻了，才站直。“走吧，回去。我还要看公文。”
林昭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往书房走去。两人手牵着手，走过院子，走过回廊，走进书房。苏璃坐在书案后面，拿起公文，但看不进去。她放下公文，看着林昭。
“林昭。”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以后，每天上朝，你都陪我。”
林昭笑了。“好。”
苏璃又说：“下朝了，你也在宫门口等我。”
林昭又笑了。“好。”
苏璃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就这些。其他的你看着办。”
林昭点点头。“好。我看着办。”
苏璃低下头，继续看公文。这次她能看进去了，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林昭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笔，继续练字。这次写的是“璃”字，最后一笔加了一个小小的勾，弯弯绕绕的，像藤蔓的须。他写完了，看了看，觉得还行。苏璃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字，嘴角翘了一下。“有进步。”
林昭笑了。“谢谢老师。”
苏璃的耳朵又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但她的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 第18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