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靠在他肩上，睡了一炷香的工夫。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把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林昭肩上，他的衣服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块，皱巴巴的。她直起身，看着那块湿痕，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叫醒我？”
林昭笑了。“你睡得香，不想吵你。”
苏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还攥着那颗桃核，被她握得温温的。她把它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林昭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回去了。”他说。
苏璃点点头，跟着他往山下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得不快。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拖出两道交叠的暗色。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苏璃突然停下来。林昭也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怎么了？”
苏璃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格外亮，嘴角那抹淡淡的笑还是和平时一样。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亲完了，她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像只受惊的兔子，顺着山坡往下冲，差点被树根绊倒。
林昭愣在原地。他伸出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温温的，软软的。他站在那里，看着苏璃的背影消失在山坡下，嘴角慢慢咧开了。他笑了，笑得很傻，傻得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他站在那里，笑了很久。
苏璃跑下山坡，跑过灵泉湖，跑过木屋，跑出空间。她一口气跑回书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擂鼓。她的脸很烫，烫得像发烧。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温温的，软软的。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嘴角翘得老高。
“傻子。”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林昭，还是说她自己。
林昭过了很久才从空间里出来。他走得很慢，脚步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他走进书房，看见苏璃坐在书案后面，低着头看公文。她的脸还是很红，耳朵也很红，但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连头都不抬。
林昭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苏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林昭笑了。“看你。”
苏璃的耳朵更红了。她低下头，继续看公文，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平静不下来。
“阿璃。”林昭叫了一声。
苏璃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林昭说：“你刚才亲我了。”
苏璃的手抖了一下。她把公文举高，挡住自己的脸。“没有。你看错了。”
林昭笑了。“我没看错。你亲我了。左边脸。”
苏璃把公文举得更高了，整个人都躲在后面。“没有。你做梦。”
林昭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轻轻拿开她手里的公文。苏璃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她瞪着他，但眼里没有怒气，只有羞意。
“林昭，你——”
林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苏璃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她愣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林昭直起身，看着她，笑了。
“扯平了。”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无赖。”她轻声说。
林昭笑了。“可能吧。”
苏璃又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林昭，你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亲我。”
林昭点点头。“好。在外人面前不亲。”
苏璃又说：“在屋里也不行。”
林昭想了想。“那在哪儿亲？”
苏璃的耳朵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在……在空间里。”
林昭笑了。“好。在空间里亲。”
苏璃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两人站在书房里，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银白银白的。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偷笑。
· 第19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