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进入遗迹，林昭带了更多的灵泉水。不是装在瓶子里，是储存在空间里，意念一动就能取出来。他还带了几颗灵果，几块干粮，一捆绳索，几支火把，一罐金疮药，一包止血散。苏璃说他是去考古不是去打仗，带这么多东西累赘。林昭笑了，说有空间不累赘，带着心里踏实。
这次他们走得更深。前两次只走到石台和壁画的位置，没有继续往洞穴深处探索。陈平带着灵墟卫在前面开路，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那些符号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是在躲闪。苏璃走在中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林昭走在最后面，手按在陨铁短刀上，意念随时准备引出灵泉水。
洞穴越来越宽，从能并排走五六个人变成了能并排走十几个人。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火把的光越来越暗。林昭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化在空气中，火把又亮了起来。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洞穴分成了三条岔路。中间那条最宽，左边那条最窄，右边那条中等。陈平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苏璃。“将军，走哪条？”
苏璃看了看三条岔路，中间那条最宽，最显眼，但很可能有陷阱。左边那条最窄，最隐蔽，但万一遇到危险退不出来。右边那条中等，不宽不窄，不好不坏。
“走右边。”苏璃说。
陈平点点头，带着灵墟卫走进右边的岔路。岔路比主洞穴窄，只能并排走三四个人。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那些符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林昭一边走一边看，想把那些符号记下来，但太多了，记不住。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有什么东西塌了。陈平举起手，队伍停下来。他举着火把往前照，前面是一道石门，门上有两个石环，石环上刻着兽头，兽头的眼睛是红色的宝石，在火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将军，前面是石门。”陈平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苏璃走过去，看着那道石门。门很高，足有两人高，门上的兽头栩栩如生，像是在盯着她看。她伸出手想摸那个兽头，林昭拦住她。“阿璃，等等。”
苏璃收回手，看着他。“怎么了？”
林昭说：“可能有机关。壁画上那些遗迹，都有机关。神族不会让人轻易进入核心大殿。”
苏璃点点头，退后一步。林昭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绳子，系在一块石头上，扔向石门。石头砸在门上，门没开，但两侧的石壁突然射出无数支箭矢，密密麻麻，像暴雨一样。箭矢钉在对面的石壁上，入石三分，尾羽还在颤动。陈平的脸色白了，那些箭矢要是射在人身上，陨铁甲也挡不住。
林昭看着那些箭矢，又看着石门上的兽头，兽头的眼睛还在发光，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笑他们。他想了想，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凝聚成一支水箭，射向兽头的眼睛。水箭射中红宝石，宝石碎了，兽头的眼睛暗了。石门轰隆隆地开了。
陈平松了口气。“侯爷，您怎么知道射那个宝石？”
林昭说：“猜的。壁画上那些神族，他们的法器上都有宝石。宝石是能量的来源，毁了宝石，法器就废了。”
苏璃看着他，“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林昭笑了。“不是仔细，是怕死。”
众人走进石门。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刻满了壁画。不是神族的历史，是机关的设计图——流沙、毒箭、滚石、陷坑，每一种机关都有破解之法。林昭一幅一幅地看，把破解之法记在心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面出现了陷坑。坑很深，看不见底，坑底插满了尖刺，尖刺上还涂着黑色的东西，很可能是毒。陈平举着火把往下照，火把的光照不到底，只能看见那些尖刺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将军，过不去。坑太宽了，跳不过去。”陈平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昭走到坑边，看了看对岸。坑宽约一丈，跳不过去，但能搭桥。他从空间里拿出几根陨铁枪，横在坑上，又铺上几块木板，搭成一座简易的桥。
“走。”
陈平带着灵墟卫小心翼翼地走过桥，苏璃走在中间，林昭走在最后。所有人刚走过桥，桥就塌了——不是林昭没搭好，是机关被触发了。陨铁枪从中间断裂，木板掉进坑里，砸在尖刺上，碎成木屑。陈平看着那堆碎木屑，额头上渗出了汗。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滚石。不是一颗，是一排。巨大的石球从甬道尽头滚过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地面都在震动。陈平脸色大变。“将军，快跑！”
苏璃没有跑，拔出剑，迎上去。她的剑光一闪，石球被劈成两半，从她身体两侧滚过去，砸在后面的石壁上，碎成粉末。陈平看着苏璃的背影，腿都软了。圣级强者，果然不是凡人。
滚石过后，甬道尽头是一扇更大的石门。门上没有兽头，只有符号——和林昭空间里玉床上刻的那些很像。林昭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符号。符号开始发光，淡蓝色的，和灵泉湖的水光一模一样。他的手按在门上，门开了。
门后面是核心大殿。大殿很大，大到火把的光照不到边界。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颗光球，拳头大小，散发着七彩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和灵潭的水光一模一样。光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股庞大的灵气向四周扩散。陈平被那股灵气冲得站不稳，扶着墙才勉强立住。
“侯爷，这是什么？”
林昭摇摇头。“不知道。”
他看着那颗光球，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走过去，伸手，摸一摸。那光球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光芒更亮了，像是在召唤他。林昭迈出一步，又迈出一步。
“林昭。”苏璃的声音很冷，“别过去。可能有危险。”
林昭停下来，看着那颗光球，又看着苏璃。苏璃的脸在光球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上的光。他咽了一下口水，退后一步。光球的光芒暗了一些，像是在失望。
陈平看着那颗光球，又看着林昭。“侯爷，这光球好像和您的灵墟有关系。”
林昭点点头。“我知道。但现在不能碰。太危险了。”
苏璃走到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先回去，从长计议。”
林昭点点头，最后看了那颗光球一眼，跟着苏璃走出核心大殿。身后，石门缓缓关闭，光球的光芒渐渐消失，一切都恢复了黑暗。
第30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