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神殿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偏西，直到苏璃打了个哈欠。林昭看着她疲惫的脸，心疼地说：“回去睡吧，天快亮了。”苏璃摇摇头，“不困。想再待一会儿。”她没有说为什么，但林昭知道——她怕他一个人在空间里胡思乱想。她不懂那些神族的事，灵墟的来历，创世之力，世界种子，她都不懂。但她懂他。他钻牛角尖的时候，需要有人拉他一把。她不做别的，只是陪着他。
两人在灵泉湖边坐下。湖水泛着七彩的涟漪，映着头顶淡蓝色的天空和慢悠悠的白云。苏璃靠在林昭肩上，闭上了眼。“林昭，你说这个世界是上一个灵墟之主留下的遗产，那上一个灵墟之主去哪了？”林昭说：“死了。他的身体化作尘埃，灵魂融入灵墟，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都是他的身体变的。”苏璃沉默了一会儿。“那他是不是还活着？”林昭愣了一下。“什么？”苏璃睁开眼看着他。“他的身体变成了山川河流，他的灵魂融入了这个世界。那他还活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许。也许他还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风里，在雨里，在阳光里，在百姓的笑容里。”苏璃点点头。“那神族之王呢？他死了吗？”林昭摇摇头。“没有。他化作灵墟，穿越时空，找到了我。他活在我的灵墟里，活在我的心里。”
苏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胸口的印记。“那他也活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林昭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抱住苏璃，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阿璃，谢谢你。”苏璃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天亮之后，两人走出空间。周安已经准备好了早膳，小米粥、馒头、咸菜、煮鸡蛋。苏璃坐下喝粥，林昭坐在她对面，端着碗却没喝。苏璃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不吃？”林昭说：“在想使命。”苏璃放下碗。“什么使命？”
林昭说：“神族之王说，作为灵墟之主的传人，我的使命是守护这个世界，防止它崩溃。以前我不懂，以为守护就是打仗——蛮族来了打蛮族，黑暗生物来了打黑暗生物。现在我知道了，守护不只是打仗，还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让百姓吃饱穿暖，让蛮族和平共处，让北境繁荣昌盛。这个世界好了，崩溃的风险就小了。”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一个人做得了这么多吗？”
林昭摇摇头。“做不了。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有灵墟卫，有北境的百姓。大家一起做，总能做完。”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你变了。刚来的时候，你只想着种地、配药、赚钱。现在你想着天下苍生了。”
林昭笑了。“不是变了，是长大了。以前是小我，想着自己，想着小家。现在是大我，想着天下，想着苍生。”他顿了顿，“但你放心，不管我怎么变，对你的心不变。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吃饭吧，粥凉了。”
两人端起碗，低头喝粥。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饭，林昭去军营找陈平。灵墟卫正在训练，刀光剑影，喊声震天。陈平看见林昭，连忙迎上来。“侯爷，您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全，多休息。”林昭摇摇头。“不碍事。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陈平看着他。“什么事？”
林昭说：“空间升级了。多了时间流速调节功能。外界一天，里面可以是一天到十天的任意调节。我们可以把时间调到最大，在空间里练十天，外面才过一天。灵墟卫的训练效率可以提高十倍。”
陈平愣住了。他在战场上从不退缩，但此刻他的腿有些发软。“侯爷，您说的是真的？”林昭点点头。“真的。我试过了。今天早上调的，在空间里练了十天，外面才过一天。”陈平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跪下来，给林昭磕了一个头。“侯爷，末将替灵墟卫谢谢您。”
林昭扶他起来。“别跪。你们替我打仗，我替你们创造条件。应该的。”
陈平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侯爷，末将这就去安排。”
林昭点点头。“去吧。抓紧时间。黑暗生物随时可能出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陈平转身跑了。
林昭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灵墟卫。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银白色的陨铁甲折射出万道光芒。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这些人，以后会跟着他进入空间，十倍时间修炼。他们会在里面度过无数个日夜，流无数汗，吃无数苦，为的是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北境，保护百姓，保护这个世界。
“林昭。”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苏璃站在校场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看公文吗？”苏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不放心。怕你一个人扛。”
林昭笑了。“不是一个人。有你。”
苏璃也笑了。“走吧，去看看时间流速调节。”
两人进了空间。林昭带着苏璃走到神殿后面，那里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时间流速调节的方法。苏璃看着那些符号，一个都不认识。“你能看懂？”林昭点点头。“能。这些符号不是文字，是意念。神族之王留下的，直接灌进脑子里的。”他伸出手，按在石碑上。石碑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个光屏，上面显示着时间流速的调节选项——一倍、两倍、三倍、四倍、五倍、六倍、七倍、八倍、九倍、十倍。
林昭把选项调到十倍。空间里的光线猛地一闪，然后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看四周——灵泉湖的水流得更快了，瀑布的水落得更急了，天上的云飘得更快了。十倍时间，启动了。
苏璃看着那些变化，心里涌起一股震撼。“林昭，从今天起，你可以在空间里修炼十天，外面才过一天。你的修为会增长得更快。”
林昭点点头。“不只是我。灵墟卫也可以。陈平已经去安排了，从今天起，灵墟卫在空间里训练。外界一天，里面十天。他们的实力会突飞猛进。”
苏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你做得很好。”
林昭笑了。“不是我做得好，是神族之王做得好。他把灵墟留给了我，把时间流速调节功能留给了我。我只是在用他留下的东西。”
苏璃摇摇头。“不。是他把东西留给了你，你把它们用在了该用的地方。换了别人，也许会私藏，也许会滥用。你不会。你只会用来保护百姓，保护北境，保护这个世界。”
林昭的眼眶红了。“阿璃，你太看得起我了。”
苏璃笑了。“不是看得起，是了解。你是什么人，我比你自己还清楚。”
林昭抱住了她。“阿璃，谢谢你。”
苏璃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用谢。我们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