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的人来了七天，林昭已经把他们的换班规律摸得一清二楚。前门六个，后门四个，左右各三个，巷口巷尾还有几个。白天人多，夜里人少。子时换班，卯时换班，酉时换班。换班的时候会有短暂的空档，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足够他做很多事。他把这些记在心里，没有告诉苏璃。她不想知道，她只想当那些人不存在。但他不行，他必须知道。他要想办法保护她。
第八天夜里，林昭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从后门溜出去。后门有三个监视的人，此刻正蹲在墙根下打盹。换班的时间还没到，他们累了，困了，眼睛睁不开了。林昭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很轻，轻得像猫。他们没有醒，继续打盹。
林昭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条偏僻的街。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几个乞丐蹲在墙角，缩着身子，裹着破棉袄。王老丐蹲在最里面，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面容。他看见林昭，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动。林昭走过去，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银子。
“这是这个月的。不够再来拿。”
王老丐接过布袋，揣进怀里。“侯爷，您要打听什么？”
林昭压低声音。“朝堂上的动向。谁在帮将军说话，谁在背后捅刀子。皇上对将军是什么态度。还有，赵元朗最近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王老丐点点头。“小老儿明白。侯爷放心，小老儿一定办妥。”
林昭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王老丐笑了。“侯爷放心，小老儿是乞丐，没人注意乞丐。乞丐打听消息，最方便。”
林昭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巷子，月光洒在他身上，银白银白的。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每天夜里都出去。有时候去茶馆，有时候去酒楼，有时候去妓院。他不喝酒，不喝茶，不找女人。他只是坐着，听。听那些人在说什么，听那些人在议论什么。朝堂上的事，市井间的事，北境的事，蛮族的事。他什么都要知道。
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回来。王老丐的乞丐网络很管用，大街小巷，三教九流，没有他们打听不到的事。林昭把那些消息整理成册，每天晚上看一遍，记在心里。有些消息有用，有些没用。他把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掉。
这一天，王老丐送来了一条重要消息。“侯爷，赵元朗最近频繁出入二皇子府。每次去都待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林昭的眉头皱起来。“二皇子不是被禁足了吗？”
王老丐压低声音。“禁足是禁足，但他是皇子，谁敢真的拦他？赵元朗走侧门，没人看见。”
林昭点点头。“继续盯着。”
王老丐走了。林昭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那些还在走动的人影，心里有些不安。二皇子，赵元朗，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他们肯定在谋划什么。他要想办法知道，他不能让苏璃受到伤害。
晚上，林昭把这件事告诉了苏璃。苏璃正在看书，听见二皇子的名字，抬起头。“二皇子？他不是被禁足了吗？”
林昭点点头。“禁足是禁足，但他是皇子，谁敢真的拦他？赵元朗走侧门，没人看见。”
苏璃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们在谋划什么？”
林昭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要小心。”
苏璃点点头。“我知道。”
林昭握住她的手。“阿璃，别怕。有我在。”
苏璃看着他，笑了。“我不怕。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第35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