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松开林昭的手，走回书案后面坐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在意。“林昭，你刚才说的那个，能再详细说说吗？”林昭在她对面坐下，把在空间里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愤怒的时候闪电出现了，悲伤的时候下雨了，喜悦的时候出太阳了，每一次情绪变化都会引动灵墟的自然现象。
苏璃听完，沉默了很久。“林昭，你是说，你的情绪能影响灵墟的天气？”
林昭点点头。“不只是天气。是整个空间。愤怒的时候，灵泉湖会翻涌，瀑布会加速。悲伤的时候，会下雨，空气会变冷。喜悦的时候，会出太阳，空气会变暖。灵墟不是冷冰冰的空间，它是有灵性的。它能感受到我的情绪，并且把这些情绪转化为自然现象。”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那你刚才在空间里，又愤怒又悲伤又喜悦，灵墟岂不是乱套了？”
林昭笑了。“没有。一样一样来的。我先试愤怒，再试悲伤，再试喜悦。试完了，空间就恢复正常了。”
苏璃松了口气。“你倒是会安排。”
林昭摇摇头。“不是会安排，是想知道。想知道灵墟到底能做什么，想知道我能用灵墟做什么。”
苏璃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总是在想，总是在试，总是在为她、为北境、为这个天下操心。他累，她知道。他从来不说，只是一个人扛着。
“林昭，你试这些，是为了对付皇后和二皇子吗？”
林昭没有否认。“是。也不是。是为了变强，强到能保护你，强到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灵墟的力量不只是种地、配药、修炼，还有情绪。愤怒可以化为雷电，雷电可以杀人。悲伤可以化为大雨，大雨可以淹没城池。喜悦可以化为阳光，阳光可以普照大地。这些都是力量。”
苏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林昭，你听我说。愤怒可以化为力量，但不能被愤怒控制。被愤怒控制的人，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不想你后悔。”
林昭看着她，眼眶红了。“阿璃，我不会被愤怒控制。我只是想变强。强到能保护你。”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擦了擦，笑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为了保护我。从第一次来北境，从第一次挡箭，从第一次烧粮草，从第一次开互市，从第一次练灵墟卫。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我。我何德何能。”
林昭握住她的手。“你何德何能？你是北境的守护神，是百姓的希望，是我的妻子。你值得。”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林昭，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说话了。”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会说话，是真心。”
两人在书房里抱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橘红色的光洒在枣树上，叶子泛着金光。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林昭不在乎，他只怕苏璃受伤。有他在，他不能再让她受伤。
夜晚，林昭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空白的册子。他打开册子，看着之前写下的那三个名字——皇后，二皇子，赵元朗。皇后，赐毒酒的人；二皇子，提供毒药的人；赵元朗，传递毒药的人。他们三个，一个都不能放过。他拿起笔，在皇后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愤怒可化为雷电，雷电能杀人。”在二皇子名字旁边写——“悲伤可化为大雨，大雨能淹没城池。”在赵元朗名字旁边写——“喜悦可化为阳光，阳光能普照大地。也能晒死人。”
写完了，他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合上册子，锁进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亮很圆，银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着那棵枣树。枣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说话。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叶子，笑了。
“阿璃，我会保护你。用我的愤怒，用我的悲伤，用我的喜悦。用我的一切。”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转过身，看见苏璃站在书房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她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还没睡？”
林昭摇摇头。“睡不着。想事情。”
苏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什么？”
林昭说：“想你。想皇后。想二皇子。想赵元朗。想怎么保护你。”
苏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你已经保护了我很多次。从第一次来北境，从第一次挡箭，从第一次烧粮草，从第一次开互市，从第一次练灵墟卫。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我。我不需要你更强，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
林昭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苏璃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了。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林昭点点头。“嗯。你在。”
苏璃笑了。“那就够了。”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银白银白的。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林昭不在乎，他只怕苏璃受伤。有他在，他不能再让她受伤。
·第37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