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亮了。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林昭还坐在床边，握着苏璃的手，一夜没有松开。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两团青影，但精神还好。苏璃已经醒了，看着他疲惫的脸，心里有些疼。
“林昭，你去睡一会儿。我没事了。”苏璃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林昭摇摇头。“不睡。陪你。”
苏璃看着他。“你一夜没睡，不困吗？”
林昭说：“困。但不想睡。怕一觉醒来，你又不舒服了。”
苏璃的眼眶红了。“林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昭握住她的手。“阿璃，我也有错。我不该冲你发火。你是孕妇，情绪不能波动，我应该好好跟你说，不该吼你。”
苏璃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瞒着你，让你担心。”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了。林昭说：“我们这是互相道歉？”苏璃点点头。“嗯。互相道歉。谁也不欠谁。”
林昭想了想。“那我们就两清了。”
苏璃也想了想。“两清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林昭笑了。“好。不提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昭看着苏璃，犹豫了一下，开口了。“阿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要瞒着对方。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都跟对方说。一个人扛，太累。两个人扛，轻松一些。”
苏璃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好。我答应你。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
林昭又说：“那你呢？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苏璃点点头。“我答应你。”
林昭伸出手。“拉钩。”
苏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同时念出来。念完了，谁都没有松手。苏璃低下头，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嘴角翘着。
“林昭，你知道吗，你每次跟我拉钩，我都觉得你在哄小孩。”
林昭笑了。“不是哄小孩，是认真。拉过钩的事，我一定做到。说了以后不瞒着你，就不瞒着你。”
苏璃点点头。“好。我也不瞒着你。”
两人松开手，林昭站起来。“我去给你熬粥。你躺着，别动。等粥好了，我端过来。”
苏璃看着他。“你一夜没睡，不累吗？”
林昭笑了。“不累。给你熬粥，不累。”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说话了。”
林昭摇摇头。“不是会说话，是真心。”
他走出卧房，去了厨房。苏璃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慢慢翘起来。她伸出手，摸了摸肚子。“宝宝，你听见了吗？你爹和你娘约好了，以后都不瞒着对方。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一起扛。你以后长大了，也要这样。对家人好，对百姓好，对北境好。”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苏璃笑了。
林昭熬好了粥，端到床边。粥是生命湖水熬的，加了红枣、枸杞、桂圆、莲子，补血安神。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苏璃喝了一口，看着他。“你自己吃了吗？”林昭摇摇头。“没。等你吃完了我再吃。”苏璃说：“一起吃。”林昭笑了。“好。一起吃。”
两人一人一勺，把那碗粥分着喝完了。林昭把碗收走，又端来一杯温水，是生命湖水。苏璃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着他。“林昭，你今天不去空间吗？”林昭说：“不去。今天陪你。”苏璃看着他。“你不种地了？不配药了？不赚钱了？”林昭笑了。“种地没你重要。配药没你重要。赚钱也没你重要。你最重要。”
苏璃的眼眶又红了。“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说话了。”
林昭摇摇头。“不是会说话，是真心。”
苏璃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林昭，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林昭想了想。“像你。像你一样好看，一样厉害，一样倔强。”
苏璃摇摇头。“像你。像你一样聪明，一样善良，一样会种地。”
林昭笑了。“种地也要学？”
苏璃也笑了。“种地最重要。不会种地，怎么养活自己？怎么养活百姓？怎么养活北境？你教他，我教他打仗。他长大了，又能种地，又能打仗。文武双全。”
林昭点点头。“好。我教他种地，你教他打仗。”
苏璃嗯了一声，闭上了眼。她很快就睡着了，嘴角翘着。林昭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也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阿璃，晚安。”
窗外，太阳升到了中天，金色的光洒在枣树上，叶子泛着金光。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从那天起，苏璃再也没有偷偷看公文。她要看，就让林昭陪着她看。她处理军务，也让林昭陪着她处理。两人并肩坐在书房里，一个看公文，一个练字。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韩豹来汇报军务的时候，看见两人并肩坐在书案后面，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王爷，王夫，你们这是……”苏璃抬起头，看着他。“有事说事。”韩豹连忙收敛笑容，开始汇报。汇报完了，他退出去，忍不住又笑了。回去跟王铁山说，王爷和王夫现在像连体婴，走到哪都在一起。
王铁山说，那不是连体婴，那是夫妻同心。韩豹想了想，说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