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沿着院墙边缘缓慢地铺展开来，像是正在沿着固定的路径收拢最后的光线。林昭站在枣树下，那卷皮纸已经被他重新卷好放在了书房的桌面上，但它的内容依然清晰地停留在他脑海里，连那行字末尾的墨迹疏密分布细节都像被反复核实过的标记一样完整地保存着——那行关于钥匙的文字并不长，但它的分量已经覆盖了院子里的暮色。
他感觉到灵墟的边界正在以恒定的方式运转着，没有因为那道信息而产生任何偏移或震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钥匙确实存在于它内部，并且会在需要的时候被启用。他能感觉到灵墟内部的温度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下降着，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调整来确认自己的状态，让它能够准确地完成那道接触。湖边的水面上，似乎也有几道细微的涟漪正在缓慢地扩散，像是正在通过那道持续的接触来确认那道方向的存在。那些草芽覆盖的地面边缘，那层覆盖物的轮廓也在暮色中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朝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适应新的信息。
他在枣树下站了很久。那杯水还握在手里，水温已经降下来了，但依然保持着一种可以入口的温度，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调节来确认自己能够在这个过程中保持稳定，不需要额外的干预来维持它的运转。他握着那杯水，能感觉到那道钥匙一直是灵墟本身的存在，从穿越之初就在他体内。他在冰原上寻找线索，在裂隙中确认方向，在遗迹中了解伪神的存在——而那道钥匙从一开始就在他体内，不是一件被放置的旧物，是从他接过灵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附着在他身上的结构，只是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它。
苏璃从书房方向走过来，在枣树边缘停住。她手里端着另一杯水，像是刚从厨房那边过来的。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院子里的暮色。等了一会儿，她把水杯递过来，林昭接过去，感觉到杯壁的温度和手里的杯子不同，这杯更新一些，还没有晾凉。“钥匙就是灵墟本身。从一开始就在我体内，不是被放置的，是灵墟本身。那道封印的位置已经确认了，现在不确定的是它还能撑多久。”苏璃说：“那它还能撑多久？”林昭说：“投影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但封印的松动速度在裂隙闭合后加快了，如果速度不变的话，它会在灵墟达到能压制它之前触碰到下一层地表。”他停顿了一下，“但钥匙本身就是灵墟，只要我走到那道封印的位置，就能打开它。那道门已经存在了，只是还没到我走过去的时候。”
苏璃端着水杯，没有追问那道距离的具体长度，像是正在通过那道停顿来确认那道方向确实已经稳定了。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经过确认的事实：“那等你觉得准备好了再过去。那道位置不会移动，钥匙也不会失效。”林昭没有回答。他握着水杯，感觉到那道结构正在以恒定的方式运转着，它的边缘正在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像是正在通过那道持续的接触来确认那道钥匙确实存在于它内部，并且会在需要的时候被启用。他能感觉到那道结构已经完成了调整，不再需要额外的空间来确认自己的方向，正在以自己的节奏持续地运转下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暮色已经加深到枣树的轮廓开始模糊的程度，那道持续运转的结构依然在它的轨道上稳定地推进着，像一层正在缓慢收拢的暗色织物，正在以固定的速率覆盖着院墙和屋顶之间的空隙。他感觉到那道钥匙的重量已经不再是需要他额外判断的事了。它已经在那里了，并且会在他走到那道封印的位置时，自己打开那道门，不需要他额外触发。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走到那道位置，然后让那道门自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