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論壇娛樂版，一晚上冒出幾十個吐槽帖，帖子下面，評論更是刷得飛起︰
“我服了，第一集剛看進去，片尾曲就響了？？？”
“糖人這是跟觀眾有仇吧？”
“甦言不是編劇嗎？出來挨打！”
“魔都衛視也該罵，上次嘗到甜頭，這次跟著發瘋。”
“感謝甦言，感謝魔都衛視。平時看完兩集十點左右，今天九點半就躺下了，結果躺了倆小時沒睡著，生物鐘都被你們整紊亂了。”
也有理性的聲音冒出來︰
“其實仔細看，內容挺扎實的，沒什麼注水。”
“對啊，短是短，但劇情推進快，沒廢話。”
“比那些動不動注水的強多了。”
還有夸劉施施演技驚艷的。
但這些理性發言很快就被淹沒在吐槽大軍里。
到第二天早上，甦言的博客評論區已經淪陷。
最新一條關于《古相思曲》的宣傳博文下面，留言數一夜之間多了一萬多條。
大半都是吐槽跟發泄，還有鍥而不舍追問他跟劉施施是不是結束合作了的。
片場休息區，甦言剛坐下，袁洪就湊過來了，臉上掛著那種欠揍的笑。
“老甦，你說你是不是真有什麼特殊體質？《當我》播的時候，你的三角戀熱度全網第一。現在《古相思曲》播了，你又被人追著罵黑心商人。”
頓了頓，他總結道︰“走哪兒罵到哪兒，這體質絕了。”
甦言正喝水，聞言翻了個白眼︰“罵的是我？”
袁洪理所當然的點頭︰“那不然呢？網上全是罵你的。”
把水瓶放下，甦言看著他︰“這劇是我一個人拍的？”
袁洪呆了一下。
“是我一個人剪的？”
袁洪不吭聲了。
“是我決定砍時長的？好吧，這個是我。”
袁洪翻了個白眼。
“可歸根到底，這劇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作品。”甦言攤了攤手。
袁洪卻被輕易轉移視線，嗤笑一聲︰“誰讓你最火呢，能者多勞，你就受著吧。”
甦言也笑了，他當然知道網友為什麼都盯著他罵。
這部劇從立項開始，他身上的話題就沒斷過，“新銳編劇”“北電學霸”“三角戀男主”“全能才子”……
標簽太多，不管好事壞事，劇播了，網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再說了，砍時長這主意確實是他出的。罵就罵吧，反正收視率還行。
昨晚兩集平均1.5%，對于一部小成本劇來說，已經非常亮眼了。
足夠跟魔都衛視交差。
說起來，這次合作雖然依舊簽了對賭，但條件比《當我》那會兒寬松多了。
畢竟甦言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虛火”的新人，《當我》播出後，他身價翻了好幾番。
頭上還多了個“新銳編劇”的頭餃，源于去年白玉蘭獎，在糖人的有意運作下，《當我》入圍了最佳編劇。
雖然最後被《暗算》摘了獎，但他才二十歲，第一次“寫”劇本就入圍白玉蘭，已經夠轟動了，業內那陣子討論熱鬧的不行。
這次《古相思曲》的宣傳，衛視那邊就專門盯著這個點做文章。
“白玉蘭新銳編劇全新力作”“《當我》《聊齋》之後再出手”……
海報上、預告片里，到處都是類似的標語。
蔡依儂樂得合不攏嘴，衛視那邊也高興，有話題就有熱度，有熱度就有收視率。
結果也確實不錯。
目前這收視率，只要能穩住，又是一波多方共贏。
正想著，旁邊袁洪又湊過來，“哎，老甦，你說這劇能穩住不？”
甦言瞥他一眼︰“昨晚1.5%，你覺得呢？”
袁洪撓撓頭︰“那還行？”
“還行？”
甦言樂了，“這劇題材比《當我》受眾面更廣，只要不崩，往上走是大概率的事。”
“哦”了一聲，袁洪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你這麼說，是不是又要火了？”
甦言只是笑了笑沒接話，他還有兩步棋沒走呢，這才哪兒到哪兒。
劉施施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早上刷博客，自己那邊評論區一片祥和。
“施施演得太好了！”
“陸鳶那個眼神，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從羅氏女到甦在在到辛十四娘再到陸鳶，一路看著施施進步，太感動了，這演技吊打一眾小花！”
偶爾夾雜幾條問她和甦言是不是掰了的，她掃一眼就過去了，心里一點都不慌。
掰什麼掰。
好著呢。
就是不能告訴你們。
然後她切換頁面，點進甦言的博客。
“甦言出來挨打！”
“二十分鐘一集，你也好意思？”
“黑心編劇，退我血汗錢！”
……
兩邊待遇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畫風，到現在回想起來，她還是忍不住笑想笑。
趕緊捂嘴，左右看了看，只有遠處幾個場務在搬道具。
“想什麼呢，笑這麼開心？”身後突然響起甦言的聲音。
趕緊轉過身，劉施施憋笑搖頭︰“沒什麼。”
甦言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趁沒人注意，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下。
臉一紅，劉施施拍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以前他們也有過這種親昵的互動，但那時候是打鬧，是玩笑。
現在不一樣了。
那一記白眼，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眼波流轉間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甦言被她白得心里一蕩，收回手，靠進椅背。
劉施施也收回目光，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心里軟軟的，甜甜的。
原來這就是“在一起”的感覺啊。
明明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他還是會逗她，可她心里知道，以後，這些都不僅僅是朋友間的玩笑了。
正想著，甦言在旁邊開口︰“準備一下，過幾天咱倆一起上電視訪談，給《古相思曲》再添一把火。”
劉施施轉頭看他。
甦言對上她的目光，調侃︰“怎麼，不想跟我一起上節目？”
“誰說不想。”劉施施趕緊出聲。
她當然想。
這幾個月博客上老有人問她和甦言是不是掰了。
她看著那些評論，表面不在意，心里其實有點堵。
網友怎麼想無所謂，但她不想那個人也覺得她和甦言真的結束了。
而且現在，她和甦言……已經不是簡單的合作關系了。
這次正好。
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
“什麼時候去？”
“後天，魔都衛視那檔新電視訪談，《非常記憶》，爭取周六能播出。”
甦言站起來，“蔡總那邊已經在對接了，到時候咱倆一塊兒去。”
劉施施點點頭，心里已經開始盤算那天穿什麼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