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不是我！”
话到嘴边，吐不出来。
屏幕上那些标题，苏言有些印象。
却又记不太清，什么时候敲的？当时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敲的，迷茫？兴奋？
脑子里又闪过那道身影。
“妈的！”
这帮网友，都特么福尔摩斯转世吗！
一旁的刘施施盯着他，心想这人平时总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甚至带点吊儿郎当。
此刻却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倒是少见得很。
莫名觉得挺好笑，甚至有点解气。让你总得瑟，这下翻车了吧？
不过这份好心情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一股更复杂的情绪冲散了。
“我靠！老苏！”
袁洪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开，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哈哈大笑：“言出必行123，这中二感满满的网名，一看就是热血漫画看多了！”
苏言恨不得当场给他一拳，也正好借着这机会喊了一嗓子：“那不是我！”
“这是重点吗？”刘施施像是没听见苏言的抗辩，只是拿看白痴的眼神看向袁洪。
杨觅笑嘻嘻的凑近苏言：“那天白天还一副嘻嘻哈哈没事人的样，晚上就偷偷化身扫地僧，冲冠一怒为红颜。”
“可以啊苏言，内娱第一痴情种非你莫属！”
她声音压的不高不低，刚好让车里的人都能听见。
苏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打住！真没什么痴情！我就是纯粹看不惯宋祖德那张嘴脸！他造这种谣也太缺德了，好吗？”
“我要是不出声，岂不是等于默认我当初……那什么，欣赏的是个男人？这怎么行？”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哄笑。
连一直绷着脸的蔡依侬都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施施没被带偏，抿着嘴唇，直勾勾的打量苏言：“那言出必行123这个Id的经历又怎么说？”
看了她几眼，苏言慢慢狡辩起来：“那只是…恰好出现在枯燥青春里的一抹亮色。”
“很多男生的青春里，总会有一两个觉得特别美好的女明星，或者校花、女同桌什么的吧？”
“我只是……刚好付出了实践而已。”
“就像袁洪以前那样，不也整天念叨邱淑贞是他女神，还省吃俭用买海报？”
“对对对！”
袁洪把头点的跟捣蒜似的接茬，“谁还没个青春期迷恋的对象了？我那时候还想过为了邱淑贞去港岛混娱乐圈呢。”
苏言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
蔡依侬手指在笔记本电脑边缘轻轻敲着，她看着屏幕出神。
等车里的笑声小了点，才开口：“苏言。”
苏言皱起了眉头。
“你打算怎么办？是避而不谈，还是…趁热打铁，接受外面那些记者的采访？”蔡依侬盯住苏言。
没等苏言回答，蔡依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个帖子扒了你的底，但风向是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帮你完成了新一轮的洗白加励志宣传。”
“之前那波炒作狂魔的黑料，不攻自破。谁家炒作能从03年年底开始布局，一步步把自己从网友炒成演员？”
“现在舆论的焦点已经变了，从质疑你是不是炒作，到惊叹你牛……”
说着，她目光扫过苏言还有刘施施：“而这个时机又很巧，《当我》今天开机，本来咱们想低调，可现在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我的想法是，不如顺势而为。”
暗暗叹息一声。
苏言知道，蔡依侬又想借势了，他是真不想借这样的势。
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言开口：“这些记者不是想采访吗？让他们跟完我们开机仪式全程再开始采访吧。”
“苏言，你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蔡依侬上下看了他几眼，刚刚还一副底裤被扒，窘迫的样，转头就能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不矫情，不扭捏。
就这心态……不混娱乐圈，去干别的，估计也差不了。
苏言摇了摇头没接话。
蔡依侬也不管，立即安排制片主任：
“老王，去跟外头那些记者沟通一下，让他们按秩序进场。
可以全程旁观开机仪式，但必须保持安静，不能干扰流程。
采访……等仪式结束，我们统一安排。”
制片主任应声去了。
校门口，记者们吵吵嚷嚷。举着话筒还有相机，伸长了脖子往大巴车这边挤。
“蔡总！能说两句吗？”
“苏言在车上吗？关于那个帖子……”
“新剧开机为什么这么低调？”
制片主任带着几个场务挤过去，扯着嗓子喊：
“各位媒体朋友！静一静！蔡总说了，感谢大家的关心。大家可以进场旁观开机仪式，但请保持秩序，不要打扰流程！
采访环节安排在仪式后，统一进行！”
一听能进场，还能有正式采访。
记者们顿时消停了不少，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扛着器材呼啦啦涌进校园。
没了干扰，开机仪式按计划进行。
空旷的操场上，香案供桌早已摆好……主演们依次上前。
拿着三炷香，苏言对着香案拜了拜，插进香炉。
动作干脆，脸上已经瞧不出之前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