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明天的麻烦——拜年之前，今晚还有一桩麻烦。
春节跟情人节撞了个正着。
网上早传遍了，什么“百年难遇”，“浪漫加倍”。。
坦白说，苏言一个男人对这种事并不放在心上，你就算千年难遇又咋地，还不是该吃吃该忙忙。
可女孩子往往不这样想。
刘施施就对这事格外上心，拍《失恋》那阵子，跟他念叨过好几次“今年跨年跟情人节同一天”，眼神里的小期待快溢出来了。
临分别前，还提醒他别忘记开机，打的什么主意，都快写到脸上。
刘艺菲那边呢…经常喜欢端着“神仙姐姐”的高冷范儿。
可毕竟也是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不是什么修炼千年的妖怪，嘴上不说，内心未必不在乎。
事实上，苏言在进组《失恋三十三天》之前，就给俩姑娘都买了礼物的。
给刘艺菲的是一条卡地亚的项链，二十来万，款式简约低调，可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分量。
托沈清辞送去的，当时就加了两点好感度。
也侧面证明，“神仙姐姐”也是人，同样会在意这些仪式感。
给刘施施买的则是同品牌的腕表，价位差不多，进组后就拿给她了。
两人都给了一波“高情绪反馈”，奖励颇丰。
可礼物归礼物，跨年电话还是道坎，还得过。
这玩意儿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时间分配，稍有不慎又是一堆后续麻烦。
苏言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1点10分。
他想了想，先给沈清辞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背景音挺安静，应该是在家。
“老板？”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点疑惑：“这个点打电话，您不会是来拜年的吧？”
“沈姐，有个事儿求你帮忙。”苏言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电话那头没立刻接话，带着点警惕的回：“你说。”
苏言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又没声了，这次没声的时间更长。
然后沈清辞的声音响起，像是想笑又觉得离谱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让我待会儿随便找个人保持通话，以防施施那丫头提前打电话来查岗？”
“对。”
深吸一口气，沈清辞说话了，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老板你这不是坑我么？”
“这话说的，怎么能叫坑呢？这是信任，绝对的信任。”苏言乐了。
“信任让我帮你制造谎言骗你女朋友？”
“是帮我端水，端水。”苏言纠正。
沈清辞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笑：“行吧，谁让你发工资呢，几点开始？”
“11点30到12点20左右，你保持通话中就行。”
“知道了。”
顿了顿，沈清辞补了一句：“你以后要是翻车了，可别把我供出来。”
“绝对守口如瓶，谢了沈姐。”
“别谢太早，你确定那俩姑娘不会互相打电话确认？”沈清辞话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要是她们自己通了气，谁都帮不了你。”
“不会，至少今晚不会。”苏言一脸从容。
沈清辞“啧”了一声，挂了电话。
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苏言有点想笑。
跟打仗似的，这日子过的。
11点20一到，苏言准时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可没吭声。
苏言也不在意，先开口：“新年快乐。”
“…还有半小时呢。”
刘艺菲的声音终于响起来，那股高兴劲儿透着声音传进苏言耳朵，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先预热一下。”
“就会贫。”
刘艺菲哼了一声，可语气明显软了些：“老家过年热闹吗？”
“还行，烟花，鞭炮，从晚上那会就没停，现在外头还跟打仗似的。”
“你那边呢？”苏言随口说。
“还行吧，跟我妈两个人，吃了饭就窝着看电视。”
“最近接到好多剧本，都是电视剧的，不想拍。”
苏言“嗯”了一声。
刘艺菲继续说：“电影本子也有几个，有个我觉得还行，可拿不准。”
“什么本子？”
“叫《恋爱通告》，王力红递来的，音乐题材的爱情喜剧片。”
苏言嘿嘿笑了笑：“听名字就感觉是烂片。”
“苏言！”
刘艺菲抗议，声音拔高了一点：“你都没看剧本呢！凭什么说是烂片？”
“普通观众get不到‘通告’的意思，名字取的太刻意了。”
“不过我确实没看剧本，不好下定论，你要是不放心发我看看。”
刘艺菲“哼”了一声：“等会就发，让你见识见识。”
两人又聊了一阵，刘艺菲话渐渐多了起来，声音也软乎乎的。
她会说剧组里遇到的奇葩事，会说某个造型师给她做的头发太丑。
苏言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把她逗笑。
笑着笑着，刘艺菲突然没声了。
“怎么了？”
刘艺菲停了两秒，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苏言心里软了一下。
刘艺菲“嗯”了一声，苏言这边窗外传来鞭炮声，远远近近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听着。
刘艺菲开口：“你别挂电话。”
“我想听着你的声音跨年，从2004年那会就挺想。”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沉沉的，苏言停了好一会儿。
“刘艺菲。”
“嗯？”
“以后想让我陪的时候，直接说就行。”
刘艺菲的声音带着点不服气：“凭什么我说？你不会主动点？”
“我还不主动？从《神雕》追到现在，全网都看着呢。”苏言乐了。
刘艺菲轻笑一声：“那不叫追，那叫蹭热度。”
“行行行，蹭热度。”
“那我现在郑重申请，以后随时叫我，保证到。”苏言笑着应和。
“这还差不多。”
苏言听的又笑了下，他能想象到女孩嘴角微微翘起，有点开心又有点得意的小模样。
十一点五十几的时候，窗外鞭炮声开始密集。
“快到点了。”苏言说。
刘艺菲“嗯”了一声。
倒计时，十，九，八……
12点刚过。
“新年快乐。”苏言说。
“新年快乐。”
刘艺菲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好了，挂了吧，你那边还有人等着。”
没等他接话，刘艺菲补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
然后挂了。
苏言盯着手机屏幕，什么都知道，这姑娘。
可什么也没说。
摇了摇头，苏言也不纠结，先给沈清辞qq发了条消息。
然后赶紧翻出刘施施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刘施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淡淡的情绪：“大忙人终于想起我了？”
苏言镇定的笑：“这不刚过零点就打了么？”
“刚过零点？”
刘施施哼了一声：“你确定是刚过零点，不是跟别人跨完年才想起我？”
“刚才是跟沈姐聊公司的事，聊到现在。”苏言面不改色。
刘施施语气狐疑：“这么晚聊什么？”
“《奔跑吧》项目的事，光线催的紧，临时沟通了一下。”
刘施施停了两秒才开口，语调淡淡的：“行吧，算你过关。”
苏言心里一动。
“过关”这词用的微妙。
他转移话题：“你呢？年夜饭吃了什么？”
“吃了饺子，还有我妈做的红烧肉。”
顿了顿，刘施施语气比刚才软了点：“你那边热闹吗？”
“热闹，我妈做了八个菜，我爸喝多了在沙发上打呼噜。”
刘施施“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人聊了几句，刘施施突然说：“对了，刚才给沈姐打了个电话，确实在通话中。”
苏言心里一紧。
这丫头，真查岗！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
他面上不动声色：“这么晚找沈姐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拜个早年。”
刘施施话里听不出情绪：“结果占线，一直打不通，跟你这边一样。”
“那得谢谢沈姐，替我挡了枪。”苏言笑了下：
刘施施哼了一声：“少贫。”
两人又聊了一阵，聊到《失恋》的后期，聊到《步步惊心》的定档。
刘施施话渐渐多了起来，声音也软了。
零点四十几分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吧。”苏言说。
刘施施“嗯”了一声，顿了顿，小声说：“苏言，希望明年跨年能在线下一起跨年。”
苏言愣了下，赶紧答应：“好。”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电话挂断。
苏言靠在床头，长长吐了口气。
真难，端水，不过总算是端过了。
苏言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qq。
刘艺菲已经把剧本发过来了，文件名叫《恋爱通告》剧本.pdf。
他点开，刚扫了没几眼。
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辞的短信进来：“刚跟施施通话完？施施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刚才是不是跟你在通话。
我说是，聊《奔跑吧》的事，她这才消停。服了，你们干脆去演谍战好了。”
苏言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声，他回复：“辛苦了沈姐，年后给你包个大红包。”
“红包就算了，以后这种活少找我，我怕折寿。”沈清辞回的很快：。
苏言笑着摇头，刚放下手机，又一条短信进来。
“苏言，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陪我。希望明年跨年，能在现实一起，就我们两个。”
看着刘艺菲的短信，苏言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住，这俩姑娘商量好的吧？
“算了，反正还有一年。”
良久，苏言放下手机，小声嘀咕：“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在公司过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