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0日，周四，工作日。
《魔女》票房回落至3600万。
首日5200万里预售占了不小比例，第二天回落是正常曲线，业内没人觉得意外。
而且这数字放半个月前，依然是单日冠军的水平。
真正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的是《子弹》的表现。
这天《子弹》也开始票补，力度比《魔女》还大，第一波就每张补10到20元。当然，20元的都是冷门场次。
当天就砍下3100万的票房。
要知道，29号《子弹》才2200万，这一下涨了近千万。而且29号跟30号这两天，分别是星期三、星期四。
两个工作日，这种票房表现根本不像是2010年的大盘能有的。
有媒体专门发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起的挺有意思：《苏言跟姜闻，联手把贺岁档升格》。
底下评论区一片“精辟”“确实”“我在电影院跨年”。
31号，周五，元旦前夜，黄金场次一票难求。
《魔女》砍下4800万，《子弹》冲到3900万。
2011年1月2日，星期天。
苏言没继续跟组路演，《杉杉》等他赶进度。
反正《魔女》的大势已成，后面的交给刘艺菲舒唱他们几个人就可以了。
《杉杉》剧组，补完一场跟小赵的对手戏，刚跟小赵一起走下布景。
袁洪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满脸兴奋的举着手机冲过来，声音都有点抖：
“昨天，《魔女》的单日票房6900万？一天！仅仅一部电影！老苏，新闻里说的是真的吗？！”
旁边小赵脸上被苏言逗出来笑凝了一瞬，眼睛瞪的溜圆，扭头仰脸看着苏言，像是也在等他回答。
“是真的啊，不过有一说一，大半是靠票补拉起来的，不是电影真这么逆天。”苏言看看两人没瞒着，其实在新闻出来前，沈清辞刚刚告诉他具体结果前，猫眼那边就已经有大致的数据估测了。
不算准，不过这个数字，苏言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
尽管也高兴的不得了，却不至于变成“震惊体”。
小赵跟袁洪就不同了，尤其是小赵，满眼亮晶晶的脱口而出：“言哥你好棒呀！”
话里是真实的崇拜，一出口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脸红红的低下头，只拿眼睛偷瞄苏言。
袁洪没注意到这些，也没去管苏言嘴里的“票补”，嘴里“我哥们太牛逼了”“我袁洪演的电影单日票房7000万！”呢喃个不停。
倒是把旁边的小赵又逗笑了，笑的眼弯弯的。
看着袁洪这哥们快比自己还兴奋，苏言一阵哭笑不得，朝他补充了一句：“昨天《子弹》也有6100万，是票补的功劳。”
“但是票补也是言哥你弄出来的呀。”小赵在旁边插话。
苏言笑了下，不是在笑票补谁弄出来的，而是在笑票补引发的效应。
2009年的时候，全国大盘单日峰值不到1亿。
2010年破了亿，业内已经敲锣打鼓。
现在在票补的拉动下，直接干到了1.5亿，这数字放在两年前，说出去都没人信。
业内也是炸锅，大叹《魔女》《子弹》两部片子跟疯了一样。
有媒体发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起的直白：《票补时代来了，华语电影变天了》。
文章里算了笔账：12月29号到1月1号这四天，《魔女》跟《子弹》的票补总投入大概在三千万左右，带动的新增票房超1.5亿，杠杆率在1:5以上。
这意味着片方可以随便票补，反正带动的票房分账后，扣去成本直接就是赚的。
“这不是营销，这是降维打击。”
评论区有人跟，“以前是片子好了，观众才进影院。现在是观众进了影院，顺便把好片子看了，顺序变了。”
更让业内震惊的，是另一个数据。
据院线方不完全统计，这四天，《魔女》跟《子弹》的观众里，有将近35%是以前从来不看电影的人。
“咱们国家还是没那么富裕，电影票少个十多二十块钱，就带动了大量原本不看电影的人走进了影院。”
有院线经理在微博发了这么一句话。
《魔女》跟《子弹》高歌猛进，联手把大盘都打大了。
《非2》这边就惨了，在《魔女》出来之前，28号那天还能拿到2600万以上的票房。
到29号，迅速被压到1200万以下，也难怪冯小钢忍不住跳脚。
不过他跳早了。
30号，已经只剩下900万不到。
31号更惨，700多万，周末效应都没救活。
昨天，倒是回涨了一点，涨到了800多万，可依旧连《魔女》跟《子弹》的尾气都追不上。
身为多年贺岁档之王的冯小钢哪坐得住，这几天又陆续骂街多次。
苏言有一搭没一搭，偶尔理他，偶尔不理，纯当乐子看。
网友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把两人的对骂记录截图整理成帖，标题叫《冯苏之争全记录》。一发出来，转发迅速破二十万，成了娱乐圈年度热门话题之一。
实际上这几天，最大的赢家不是《魔女》，不是《子弹》，而是猫眼。
从28号到2号，小一周时间，猫眼App下载量突破五百万。
pc端的网页链接收藏粗略统计也有大几百万。
要知道目前，国内智能手机保有量才五千多万部，这数据简直是坐火箭。
连带着服务器都扩了一波。
最爽的是，猫眼实际没花太多钱。
第一波《魔女》的预售票补，为了打开知名度，钱全是猫眼自己出的。
从《子弹》开始，包括《魔女》在内的所有票补，猫眼只出三成，片方出七成。
票补到什么价位，也是片方自己决定，猫眼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跟数据服务，这是苏言一开始就定好的策略。
第一波烧钱打开局面，然后享受一波“垄断”红利，等后面其他平台上来了，再加大补贴力度，烧钱竞争。
眼看《魔女》跟《子弹》的效果这么逆天，还没下映的《赵氏孤儿》也跟了一波。
投了100万试水，带动约200万新增票房，分账后小亏一点。
但排片率跟热度都有所提升，隐性好处还是不少。方反手又投了500万，就证明对这结果还算满意。
12月24号上映的《午夜心跳》也迅速跟进，片子很烂，吓人全靠突脸，表现更差。
所以苏言之前说过，票补拯救不了烂片。
片子太差，你省点钱，观众也没兴趣去电影院看。毕竟去影院这件事本身，就有成本。
但对于好片子来说，票补却是极好的放大器。
降低观影门槛，加速口碑发酵，形成社交狂欢，每一环都在放大。
收回思绪，苏言拉着小赵走到一边给下一场戏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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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影集团。
座山雕刚从一间会议室出来，秘书就递上来一份这几天的电影票房数据汇总。
他翻开把数据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其中新增观众数据，最令他眼热，他一直都希望把市场做大，票补切切实实做到了，效果显着，这是好事。
但他心里也有些复杂。
对苏言的观感，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再准确不过。
这小子从《那些年》开始，就一直在用新东西冲击这个行业。
话题、营销、票补…每一步都出其不意。
他欣赏这人的才华跟闯劲，但也警惕这种“新玩法”可能带来的副作用。
互联网资本如果大规模涌入，会不会把电影市场变成资本的游戏？内容为王会不会变成流量为王？
可他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
他拦不住，也不想拦。苏言的所有操作都合规合法，而且确实拉动了市场。
放下数据，座山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看了眼秘书，“替我警告一下华义，规则内怎么玩我不管，再越线，华义的问题可不少。”
《魔女》，中影也是资方之一，华义那俩老小子，真当自己离不开华义？
秘书点头，转身去办。
当晚，一条新闻以势不可挡的凶猛势头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非诚勿扰2》发布的公告：“为回馈观众，《非诚勿扰2》将于明日起在猫眼电影开启限时票补活动，具体细则稍后公布。”
跟《子弹》当初的公告类似，却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