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
甦言睜開眼，側頭看了一眼身邊。小趙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呼吸輕而均勻。
盯著她看了幾秒，甦言把注意力收回來，“看”向腦海里的系統面板。
昨晚身體力行的收獲，已經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兒了。
【與趙麗影達成特殊羈絆】
【情緒價值︰極高（突破界限的歡喜、多年執念的釋然）】
【特殊獎勵︰突破屬性封鎖，聲樂+5】
【聲樂提升至滿點（100），獲得特殊技能“天籟之音”】
【天籟之音︰宿主的嗓音將具備超越常人的感染力與情感穿透力，演唱時，可自如駕馭從低音炮到海豚音等絕大多數音域；說話時，聲音自帶令人信服的溫暖質感或威嚴氣場（可調節）。當你全情投入歌唱時，听眾將本能地被你的聲音吸引，情感共鳴度提升200%】
【副作用1︰日常說話易不自覺開啟“天籟”模式，容易讓听你說話的人（尤其是感性人群）產生過度好感或依賴，請注意模式切換】
【副作用2︰連續高負荷使用後，未來1-3天內，日常說話嗓音會完全轉變為女性聲線】
甦言盯著那行“情感共鳴度提升200%”看了好幾秒，嘴角慢慢咧開。
他唱功、樂理本來就滿級了，技巧方面絕對不輸任何專業歌手。
現在還有技能加持，想必上春晚後，能狠狠刷一波“歌手”身份了。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從系統那兒薅到不少歌曲。
但基本都只作為宣傳手段，給自己參與的作品當插曲或主題曲。
也有不少人知道他唱功好，可還沒正兒八經運作過。
主要言行在音樂發行方面的渠道太弱，幾乎等于沒有。
跟其他唱片公司合作吧，又免不了被盤剝。尤其是彩鈴這塊，吃人不吐骨頭，難搞得很。
反正他光影視項目就夠忙的了，索性懶得去折騰。
目前的幾首歌都只在網上音樂平台撲騰了一下，純當賺外快。
等上了春晚，徹底夯實“歌手”身份之後，倒是可以再認真運作一番。
正想著，身邊的小趙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言哥……”
甦言看了過去。
小趙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呆了一下，然後一下子把手縮回去，整個人也往被子里縮，只露出兩只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昨晚那個豪邁喝酒小聲告白的小趙同學不見了。
“醒了？”甦言忍著笑。
小趙悶悶的“嗯”了一聲，沉默了一下，臉紅的問︰“言哥，你剛才發什麼呆呢？是不是…沒盡興？”
甦言把她撈進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挺好啊，想什麼呢。”
小趙沒掙，只悶悶的吐出個詞︰“騙人！”
甦言想說什麼，小趙悶悶的聲音又從他胸口傳出來︰“我上次…在你辦公室門口看到了。”
甦言一愣。
“就那天我忘了敲門，推門進去，看見覓姐在辦公桌上，你使好大的勁……昨天你就沒像那樣。”
小趙的聲音越來越小，抬起臉時，甦言看到她的臉燙的像要燒起來，腦子“嗡”了一聲。
他想起來了。
小趙之前跟他說過“下回記得把辦公室門鎖好”。
當時他沒反應過來，現在全對上了。
這姑娘，看見他跟楊覓在辦公室……
“那個…”甦言干咳兩聲，腦子里飛速轉著。
承認？不承認？
小趙已經親眼看到了，不承認毫無意義。
深吸一口氣，他厚著臉說實話︰“你第一次，我怕傷著你。今天還有幾場收尾戲，你也不想被林導笑話吧？”
沒提楊覓的事，但這話本身就是默認。
小趙卻好像沒注意到甦言的尷尬，只是笑了下，聲音里帶著點小得意︰“這麼說，言哥是關心我？”
“廢話。”甦言彈了她腦門一下。
小趙捂著腦門，笑的更大聲了，眼楮彎成月牙。
笑夠了，她紅著臉湊過來，聲音輕輕柔柔的︰“那下回可得使勁，我當時可羨慕蜜姐了…還好幾回夢到這個場景，只不過辦公桌上的人變成了我……”
甦言呼吸急促了一下。
這姑娘，是真不知道自己說這話有多要命。
小趙卻從他懷里滑了出去，抓起衣物就往身上套，動作快的像很趕時間一樣。
“我回房間洗漱啦，待會兒片場見！”
她蹦下床，跑到門口，回頭沖他眨眨眼，笑的又甜又壞，“言哥哥，昨晚辛苦啦~”
門“啪”的帶上。
甦言盯著那扇門笑了聲，這丫頭，學壞了。
搖了搖頭，他也起床洗漱。
——————
補拍的最後一場戲，天台布景。
燈光調的溫暖，遠處是城市的天際線。
甦言穿著深灰色大衣，小趙裹著白色羽絨服，兩人並肩站在圍欄邊。
林玉分盯著監視器，喊了聲“Action”。
小趙從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開。仰著臉看甦言，眼楮亮亮的︰“封騰，你願意娶我嗎？”
甦言懊惱的笑著，伸手把戒指盒拿過來，取出戒指，單膝跪地。
“薛杉杉，你願意嫁給我嗎？”
遠處煙花炸開，五彩斑斕的光映在兩人臉上。
小趙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臉上的笑容卻又甜又美︰“我願意！”
甦言站起來，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低頭吻住她。
這回小趙沒趁機“卡油”，大概是覺得以後機會還多，不必急于一時。
鏡頭慢慢拉遠，兩人相擁的畫面定格。
標準的大團圓結局。
“ ！”
林玉分從監視器後站起來，笑著鼓掌，“過了！全劇殺青！”
周圍響起掌聲跟歡呼。
小趙還踮著腳，手摟著甦言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里，不肯松手。
甦言拍了拍她的背，低聲說︰“行了，都看著呢。”
小趙這才松開，臉微微紅了一下，笑意壓不住。
兩人剛分開，入口處傳來一陣掌聲。
劉施施裹著件棕色毛呢大衣，手里捧著束鮮花，笑吟吟的走過來。
“恭喜殺青。”她把花遞給小趙，兩人擁抱了一下。
監視器後的林玉分，目光在劉施施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退開幾步的甦言。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作為行業老手，她看過無數劇本，也見過無數真實發生的狗血故事。
劉施施這趟探班，選在殺青這天，用意幾乎寫在臉上。
防患于未然，擔心殺青宴晚上，甦言這花心男會偷吃唄。
可惜來晚了。
盡管小趙盡力遮掩，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這姑娘昨天晚上肯定……
不管是拍戲時不太自然的姿態，還是跟甦言對戲時臉上的表情。
以前雖然也很黏甦言，但多少會保持適當距離。
現在恨不得整個人掛甦言身上，眼神拉絲，嘴角帶甜，明擺著一副“戀奸情熱”的模樣。
看著不遠處的劉施施跟小趙，林玉分心里感嘆了一下︰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了得。
劉施施很用心了，殺青宴，大家喝了酒，氣氛也放松，容易出事，特意跑來盯梢。
可惜，小趙這姑娘看著和和氣氣的，心思也不少。
估計早預料到這一幕，根本不等殺青，提前了一天下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攤上甦言這麼個男人，對劉施施來說，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禍。
“林導，辛苦了。”
劉施施走過來，笑著伸出手。
林玉分握住，笑容溫和︰“施施越來越有派頭了，專門飛來探班？”
“正好在附近有通告，順路。”
劉施施說的隨意，目光卻不動聲色的掃過小趙。
小趙似有所覺，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笑了笑︰“施施姐，這花真好看，謝謝。”
“喜歡就好。”
林玉分在旁邊看的真切，心里嘖嘖兩聲。
等兩人走遠了，才轉頭對身旁跟了自己好幾年的副導演小聲說︰“今天的事，別往外說。”
副導演忙不迭點頭︰“林導放心，我什麼都沒看見。”
林玉分拍了拍他肩膀，沒再說什麼。
其實不用她多叮囑。
看不出來的人也就罷了，看得出來的，有這個眼力見的都不是傻子，當然不會去觸甦老板的霉頭。
看著劉施施跟小趙“相談甚歡”的樣子，甦言心里那叫一個微妙。
“晚上殺青宴，一起？”他試探著開口。
劉施施轉過頭，笑著看他︰“行啊，正好蹭頓飯。”
小趙也笑︰“那施施姐坐我旁邊，咱們好好聊聊。”
兩人挽著胳膊往外走，有說有笑，親熱得跟親姐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