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 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 你的 不同 你犯的錯…”
甦言的聲音從電視里漫出來，低沉，克制，帶一點沙啞。
趙健飛手里的手機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眼楮盯著屏幕，嘴唇微微張著。
小趙坐在沙發上，眼楮亮亮的。
LEd 大屏幕上，畫面在切換。
一個礦工從井下上來，臉上全是煤灰，只有眼楮是白的，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個建築工人在工地上吃飯，蹲在鋼筋上，手里端著飯盒，身後是正在長高的大樓。
一個支教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粉筆斷了，她彎腰撿起來繼續寫，孩子們的眼楮亮亮的。
每一個畫面都是日常，每一個畫面都讓人鼻子發酸。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副歌炸開的瞬間，甦言的聲音像掙脫束縛的驚雷，高遠、粗烈。
LEd 屏幕上，畫面也隨之變得宏大。
火箭發射的尾焰照亮夜空，巨大的船體緩緩升空，地面的工作人員鼓掌歡呼。
鳥巢上空，奧運聖火熊熊燃燒，五環旗在夜風中飄揚。
高鐵列車穿過隧道，從黑暗中沖出來，陽光一下涌進車廂。
國慶閱兵，女兵方隊走過天安門，步伐整齊，英姿颯爽。
趙健飛的拳頭跟著握緊了……只覺心里有什麼東西讓這聲音這畫面勾著，往上沖，沖到了嗓子眼。
電視里，甦言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
趙媽媽手里的橘子忘了剝，盯著屏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小伙子唱的真好，听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趙抿著嘴笑，下巴微微揚起︰“那當然。”
趙媽媽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個清俊的身影，放心的笑了下︰
“這你老板吧？《想見你》那個男主角？看起來又帥又有才的，估計是不會騷擾你。”
小趙臉上的笑僵了下。
心里那點得意一下子變成了不服，什麼叫“不會騷擾”？搞的好像她多沒魅力似的。
再說了，不會又怎麼樣，她可以反過來騷擾他，還成功了！
同一時間，京城。
劉施施家的客廳里，劉媽媽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盯著電視屏幕，神情復雜。
電視機里，那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站在舞台中央，燈光打在他身上，俊得不像話。
劉媽媽在心里嘆了口氣。
盡管她對甦言多有成見，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小伙子是真挺耀眼，干干淨淨的，乍看像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細看身形、五官幾乎無一處不完美。
也難怪把自家女兒迷的五魂三倒。
她從《少年楊家將》時期就知道甦言這個人。
那時候女兒每次從片場回來，嘴里三句話不離“甦言”。
什麼“甦言今天幫我對戲了”“甦言寫的劇本真好”“甦言說我這塊可以演的更好一點”。
她當媽的，哪能听不出女兒話里那點心思？
當時她就覺得，蔡依儂那“多搭 cp”的計劃，算盤珠子打的倒是響亮，但這不是坑自家女兒麼。
她特意去了解過甦言的過往，知道這年輕人跟劉藝菲那段“追光者”的往事。
心里裝著別的女人的男人，怎麼能讓女兒往上湊？
她委婉的提過幾回讓女兒長點心眼，別太認真。
女兒每回嘴上應著“知道了”，轉頭又“甦言長甦言短”的。
她也沒轍。
施施這孩子，打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
不光她寵，老劉寵，爺爺奶奶更寵。
老爺子原本想讓施施跟自己學曲藝，結果心疼孫女學曲藝太苦。
他那結拜兄弟，評書大師袁闊呈也認為女孩子不適合學曲藝、評書這些，更推薦學舞蹈、表演。
施施自己又恰好想學舞蹈，老爺子轉頭就支持她學舞蹈。
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姑娘，去跟別的女孩爭一個男人？至于嗎？值得嗎？
可一年一年過去，事情真往她擔心的方向發展了。
什麼“年度818”，什麼“雙劉同台”，每回刷到那些新聞，她血壓都止不住的往上飆，恨不得當場揍死姓甦那小子。
“媽，您想什麼呢？”
劉施施從旁邊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眼楮卻不離電視機半分。
臉上那表情，活脫脫一副與有榮焉的小媳婦樣。
“沒想什麼。”
劉媽媽收回目光，喝了口茶，“這歌不錯。”
“那當然，甦言寫的。”劉施施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小得意。
劉媽媽瞥她一眼，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魔女》的票房她一直關注著，快破8億了。
施施投了兩千萬，按份額算能分到三千多萬，扣掉成本淨賺一千多萬。
而且那兩千萬成本，大半也是施施跟著甦言賺的。
從網播權，到《那些年》的投資，到片場對女兒的照顧，到《步步》的欽點女主，再到被無數人爭搶的《魔女》份額說給就給。
有些是女兒主動跟她說的，有些是她自己去查的。
她不是不知道甦言對施施的好。
可這種好是要跟別人分享的。
坐在旁邊的劉爸爸翹著二郎腿，不住點頭︰“這小伙子唱得真不錯，有勁兒，听的我都熱血沸騰了。”
劉媽媽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听歌。”
劉爸爸無辜的眨眨眼︰“不然呢？咱家施施什麼性格，你不知道？”
劉施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往她媽肩膀上靠了靠，聲音軟軟的︰“媽，大過年的，開心點嘛。
再說…甦言對我很好，那些花邊新聞都是假的，只有我跟他是真的。”
劉媽媽哭笑不得的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這姑娘倒挺會安慰自己。
電視里，甦言唱到最後一句，“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春晚現場，掌聲雷動。
導播特意給了觀眾席鏡頭，不少人都站起來鼓掌。
劉施施看著電視機，臉上全是歡喜。
看著她這副模樣，劉媽媽又好氣又好笑。
算了，如果施施能一直這樣開心，再不滿也放心里了。
——————
京城另一處，楊覓家。
《京城愛情故事》在京城取景，劇組過年沒放長假，只在今天下午放了半天。
她家就在京城，自然就回家過年來了。
客廳電視機開著，春晚正熱鬧。
楊覓盤腿坐在沙發上，手里剝著橘子，眼楮卻盯著屏幕。
甦言唱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她才收回目光。把橘子瓣塞進嘴里，嚼了兩下。
楊媽媽從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電視屏幕上正在切換的節目。
“蜜蜜，網上那些是真的嗎？”楊媽媽眼神里帶著點八卦的光芒。
楊覓不動聲色的又剝了一瓣橘子塞進嘴里︰“什麼是不是真的？”
“還裝。”
楊媽媽戳了戳她胳膊，“網上都說什麼你當初幫劉施施宣傳《步步》，是因為這小伙子。”
“媽，您也上網看那些？”
楊覓無奈的笑了一聲，把橘子皮放到茶幾上，“就是朋友之間幫個忙，哪有那麼多彎彎繞。”
“朋友？”
楊媽媽急了，“你當媽看不出來？那小伙子長的好又有才，你要是喜歡，媽支持你搶過來。
找個這樣的女婿，媽出去多有面子。”
頓了頓，她得意的笑了下︰“當年你爸也挺搶手，單位里好幾個小姑娘惦記，還不是讓你媽我手到擒來？”
楊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老媽那張寫滿自得的臉，終于知道自己這性格是隨誰的了。
楊爸爸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端著茶杯，聞言也跟著笑了，搖了搖頭沒接話。
“笑什麼笑。”
楊媽媽白了他一眼，又轉向女兒，“反正媽是認真的，你要是喜歡就大膽去追，別學那些扭扭捏捏的。”
楊覓眼楮彎成月牙，電視里，甦言正在鞠躬謝幕。
她盯著屏幕上那張她喜歡的人的臉，想起他在片場的從容，想起他壓在她身上時的霸道。
搶？她早就在搶了。
盡管越來越感受到好難，可她楊覓也不是那種輕易就放棄的人！
——————
京城，劉藝菲別墅的客廳里，暖氣開的很足。
電視機里小品的聲音響起來，劉藝菲這才收回目光，拿起手機，指尖飛快的點開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