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範小胖】
【情緒價值︰中等（羨慕、感慨、被刺激）】
【系統評價︰一次不經意的戳中】
【獲得︰自由屬性點*1】
甦言險些淚流滿面，他都多少年沒看到“中等”情緒反饋了。
跟雙劉幾個“女神”徹底混熟，混到水乳交融後，她們的情緒閾值被拉到很高。
要麼直接給“高情緒”以上的反饋，要麼就是無反饋。
這個範小胖……
中等反饋夠誰吃啊！
“怎麼了？”
範小胖見甦言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不由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臉頰，“該不會是我剛才笑出魚尾紋了吧？你表情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甦言把注意力從腦海里那行系統提示上收回來︰“沒事，就是想到點……往事。”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範小胖也沒追問，她靠在折疊椅的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臉上現出思考神色。
過了一小陣，她扭頭看向甦言，臉上是甦言沒見過的認真︰“甦導，不知道能不能尋求合作。”
甦言正想刷高額獎勵呢，示意她繼續說。
“我小時候，看了潘迎紫版的《一代女皇武則天》。”
範小胖視線轉向遠處的布景，眼神也變得悠遠起來，像是在回憶久遠的事，“那時候我大概10來歲，什麼都不懂。就記得電視里那個女人好漂亮，好厲害，所有人都听她的。”
“從那時候起，我就想當演員。”
甦言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向上揚著，臉上的表情跟他這段時間見到的，跟在電視新聞上見到的都不太一樣，那是很自然的放松。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誰回憶起童年時不是這樣一副樣子呢。
甦言這邊胡思亂想著，臨時冒充起微表情專家。
範小胖那邊還在繼續說︰
“後來進了這行，演了不少戲，也算闖出點名堂。”
“可我一直想自己演一部武則天，從少女到老年，把她的一生演全了。”
“07年成立工作室那會兒，我就開始籌備這個項目了，找人寫劇本。”
“到現在快四年了，換了七八個編劇。錢花了不少，就是寫不出我想要的味兒。”
“要麼太正，像紀錄片；要麼太俗，像宮斗爽文；要麼太瑪麗甦，武則天一路開掛，一點波折都沒有。”
“我想找的那種感覺，她是怎麼從一個小姑娘，一步步走到那個位置的。
她的野心、她的掙扎、她的不得已、她的孤獨……這些東西，沒有一個編劇寫的讓我滿意。”
一口氣說完，她看著甦言。
甦言沉吟片刻，這姐的武則天項目，他當然知道。
從07年到現在，隔三差五就有新聞︰“範小胖籌備三年，億元巨制《少年武則天》即將啟動”。
“範小胖將親自出演武則天，擬邀xxx出演李世民/李治”。
“範小胖︰我要演一個不一樣的武則天”。
項目卻始終沒見著影，圈里人都當是她在炒作，甦言也這麼覺得。
可這會兒听“真人”當面說出來，感受又不一樣。
“所以？”他問。
範小胖攤了攤手，無奈的笑了一聲︰“所以好編劇難找唄。”
頓了頓，她眼里帶著幾分罕見的懇切，“甦導你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名編劇，不知道能不能幫幫我？”
“放心，不讓你白忙活，我按照行情給勞務費。”
甦言沒急著答應，而是問︰“你之前找的那些編劇，是怎麼合作的？”
範小胖一臉的理所當然︰“就是我說想法，他們寫啊。武則天這個人，我研究了好幾年，她什麼性格、什麼經歷，我比誰都清楚。”
听完，甦言笑了幾聲，說︰“兵兵姐，你這叫‘口述代筆’，不叫‘編劇創作’。”
“你讓編劇當你的手，不是當他自己的腦子，寫出來的東西當然不對味。”
見範小胖一臉茫然，甦言想了想，說︰“就好比，你想要的是包子，你自認為你講出來的也是包子，可編劇听著以為你是要饅頭，寫出來的也是饅頭。甚至編劇覺得饅頭難吃，他想要的是花卷，最後寫的不像饅頭也不像花卷，自然是難以讓你滿意。”
甦言的比喻很俗套，但正因為俗套，範小胖一下子听懂了，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擠出話︰“那…甦導你的意思是？”
甦言笑了笑︰“我的意思是，這活兒我接了。”
“但我有條件。”
範小胖眼楮亮了下，期待地看甦言︰“你說。”
“第一，劇本怎麼寫，我說了算。你不能像之前那樣，一句一句的摳。
我听說你不光改台詞，連人物設定、故事走向都能一天變三回。編劇剛寫完你就全盤推翻，跟伺候暴君似的。”
“那是他們自己水平太次了好吧。”範小胖干笑。
甦言沒理她，繼續說︰
“第二，這個項目，言行影業有權參與投資，份額不能低于30%。”
“第三，演員選角，咱們共同決定，你不能把劇組變成你圓夢的游戲。”
範小胖緊緊盯著他，嘖了一聲︰“你這條件，開得夠狠啊。”
甦言攤了攤手︰“我這人做事，講究共贏。你吃肉，我喝湯，但湯不能太稀。有我加盟，對你的這個項目絕對大有好處！”
沉吟片刻，範小胖伸出手︰“行，就這麼定了。”
“合作愉快。”甦言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甦言正在化妝間里閉目養神，門被敲了兩下。
甦言喊了“進”，就看到範小胖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幾張打印紙，走到他面前往他桌上一放。
甦言看過去，“保密協議”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他大腦短路了幾秒，抬眼古怪的看範小胖︰“干嘛？”
範小胖在他對面坐下，優雅的翹起腿，說︰“保密協議啊，以前我請的那些編劇都簽了的。
要不然竊取了我的創意，自己去做怎麼辦？我這些想法琢磨了這麼多年，要是被偷去了我得哭死。”
頓了頓，她語氣里帶著點自嘲，“我要是文化程度夠，就自己寫了，還用得著找人？”
看著範小胖謹慎的模樣，甦言笑出了聲，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又坐直。
“兵兵姐，你別怪我說話直接。”
他把那份保密協議推了回去，語氣不輕不重，“我項目大把的，用不著竊取你的創意。”
範小胖張了張嘴。
甦言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再說，你的創意我還沒看到。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範小胖臉上僵了下，她盯著甦言看了好幾秒。
最後她“嘖”了一聲，把那幾張紙撈回來，折了兩折塞進包里。
“行吧，不簽就不簽。”
她站起來，“反正你甦大才子也看不上我這點東西。”
甦言笑了笑，沒接話。
範小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推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