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地址，苏言嘴角慢慢浮起一缕笑意。
从《古剑奇谭》传出风声到现在，杨觅的好感度始终挂在49点，纹丝不动。
苏言却是知道，好感度这玩意儿，只能衡量正常状态下的真情实感。
如果心里有事，或者本人刻意压制，就并不能准确反馈。
刘艺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段时间她时而跟自己较劲，时而跟苏言较劲，时而又被真情实感裹挟。
好感度在0和99两个数值之间来回跳，搞的他一头雾水。
直到彻底打破那层心防后，数值才稳定下来。
杨觅能突然出现在他的毕业聚会上，能给他发地址，就说明“冷战”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车停在小区楼下，苏言轻车熟路地上了楼，输入密码。
杨觅盘腿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妆也卸了大半，素净了不少。
听到动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言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摞剧本。
他把剧本合上放到一边，侧过身看她。
杨觅终于对上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瘦了。”苏言说。
杨觅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板起脸：“少来这套，我胖着呢。”
苏言没反驳，伸手轻轻的捏了下她脸颊。
杨觅“啪”的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的。”
“看看是不是真的瘦了。”
杨觅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的翻了个白眼，沉默片刻，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苏言。”
“嗯？”
“要是我没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主动找我了？”
苏言往沙发上靠了靠，偏头看她：“是。”
杨觅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偏过头盯着茶几上那摞剧本，声音有点哑：“你倒是诚实。”
苏言伸手转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不是不想主动，是不知道怎么主动，哄你吧，你说我敷衍。不哄你吧，你又说我不在乎。
想来想去，不如等你自己消气。”苏言说的声音不大，脸上却很认真。
“那我要是一直不消气呢？”杨觅眼眶红红的瞪着他，睫毛颤着。
“不会。”苏言笑了，“你舍不得。”
杨觅嗤了一声，伸手戳他胸口：“真不知道你这人是自恋还是自信。”
“当然是自信。”
苏言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再说，我让沈姐放出风声，不是已经挺主动了吗？”
一说杨觅更来气。
她挣了两下没挣脱，干脆不挣了，嘴巴却不肯停：“你那不叫主动！你那叫绑架！苏言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说是不是故意的？
我粉丝全叛变了！天天跑我微博底下‘叫丧’，什么‘觅觅快接古剑’、‘不接不是杨觅’，好像我不拿下这个资源就要怎么着似的！”
苏言了然的笑出了声。
粉丝是真挺随正主的，杨觅自己是个拼命三娘，粉丝里头事业粉就极多。
从《宫》爆红之后，杨觅的行程就没断过，一年拍五六部戏，各种通告轮着上，粉丝还嫌不够，天天催“多进组”“别休息”“趁着热度赶紧冲”。
一见《古剑奇谭》这么个大饼，恨不得把杨觅打包送到言行影业门口。
杨觅用力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所以你别以为我是服输了，我只是舍不得这个资源，也被粉丝给催烦了。”
苏言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就在刚刚，他已经收到系统提示。
【杨觅当前好感度：49→95】
横跳了将近五十点，这姑娘嘴上说着“不服输”，身体却比嘴诚实。
他没再说什么，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掌心贴着她领口就滑了进去。
“你干嘛？”杨觅呼吸急促了点。
“规则你。”
苏言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你不是舍不得资源吗？那可得把我陪好。”
杨觅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苏言手指勾住她家居服的领口，扒向两边。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商量：“伏好。”
杨觅咬着嘴唇，狠狠盯着他盯了几秒，泄气似的骂了句“混蛋”红着脸翻过身去，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苏言手掌覆上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
杨觅的呼吸越来越重。
贴在她身后，苏言凑近她耳边，吐出个字：“冻。”
杨觅反手捶了他一下，也只吐出一个字，带着点羞恼：“滚！”
苏言没滚，手也没消停，僵持了十几秒，杨觅无奈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僵持了一阵，这才慢慢放开。
……良久。
杨觅瘫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
摸过旁边的手机，对准自己锁骨下方那片红痕，“咔嚓”拍了一张。
躺在旁边的苏言，手还在她身上慢慢抚着，看她拍照，笑了声：“干嘛呢？”
杨觅盯着屏幕，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留下证据，我是被你强迫的。”
苏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她打横抱起抱到卧室床上压了上去，低头凑近她耳边：“既然如此，那我再多给你点证据。”
杨觅从被抱起就开始伸手去推他胸口，但哪儿推得开：“苏言你……”
话没说完。
又不知过了多久，杨觅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盯着他有气无力的控诉：“你是不是就想着这种事？”
苏言直视她的眼睛，理直气壮的反问：“你不想吗？”
杨觅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她想起两人头一回，就是她自己主动诱惑的对方。
就刚刚，她的表现也堪称…实在说不上“不想”这两个字。
脸红红的，嘴上却不肯服软：“我是…为艺术献身，顺带检验一下你有没有退步！”
苏言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亲了她脸颊一下：“那检验结果怎么样？”
杨觅别过脸，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还行，没退步。”
“还行？”苏言手又流转起来。
杨觅赶紧按住，红着脸瞪眼：“行了行了，顶尖行了吧？苏大爷天下第一。”
苏言这才满意的收回手，把人搂进怀里。
安静了片刻，杨觅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以后别…算了，当我没说。”
苏言心里软了一下，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杨觅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意，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等她睡沉了，苏言把放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就看到一条新消息。
景田不久前发的，只有一个酒店地址。
盯着屏幕，苏言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