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大忙人終于忙完了？”
酒店房間，甦言一回撥過去，劉施施依舊溫溫柔柔的聲音就從听筒里傳出來。
甦言試探著提了句網上熱鬧的“吻戲考古”，剛開了個頭。
劉施施就笑著打斷︰“我忙著呢，誰有空看那些，我打電話只是提醒你……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兒，明年陪我旅游！”
甦言愣了下，趕緊順著她的話應下來。
劉施施輕哼了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听著忙音，甦言雖然有點意外，而且覺得這姑娘鐵定沒她表面上表現的這麼雲淡風輕，但到底是松了口氣。
沒多想，點開微信界面景田發來的語音條。
“啥時候給我也安排幾場吻戲唄？我也想過過嘴癮。”
後面跟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看起來真是把這事兒當樂子看，甦言嘴角微勾的敲字︰“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得先確認一件事，你是想跟誰拍？這個很重要，關系到劇本怎麼改。”
景田很快就回復了，回了一個“切”後頭跟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小趙的電話也很快打進來，聲音有點扭捏︰“網上那些人太閑了，我、我沒網友說的那樣……強吻你什麼的，明明是你……”
網友確實閑。
甦言剛回到酒店房間，就看到有網友回看《杉杉》的一些吻戲，然後分析說有幾場吻戲，小趙才更像是“霸總”，甦言反而更像是受著享受的那個。
只能說，不僅閑還看人很準。
听著小趙的“倒打一耙”，甦言成功被逗笑︰“行行行，是我，都是我。網友那是瞎分析，就是我強吻的你！”
小趙“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收了一本正經地說︰“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趕緊把電話掛了。
楊覓的消息只有一行，明明白白的幸災樂禍︰“網友干得漂亮，終于有人扒你底褲了。”
“說得好像你沒在其中似的。”
甦言打字回復，“你要是嫌不夠，咱倆可以把風晴雪跟百里屠甦的吻戲再拍十遍八遍，保證讓你過足癮，怎麼樣？”
沒等到楊覓的回應，劉藝菲的電話先進來了。
跟劉施施真像是一對真姐妹，反應如出一轍，只字沒提網上的緋聞，只提醒甦言記得答應的年前去她家的事兒。甦言毫不猶豫地應下。
眾女反應平平，甚至好感度都保持在99點絲毫沒變，甦言卻覺得這種不吵不鬧的平靜，比挨罵還讓他不踏實。
特別是劉藝菲那邊，他很清楚那姑娘不可能真沒在意。
只是也許“見父母”這事兒優先級放更前面了？等著後面算總賬？
就像當年發現劉施施的存在，不聲不響的突然在某天好感度歸零……
如今在她眼里自己頭上那片草原還只是小規模，要哪天全盤托出……想想都頭皮發麻。
但眼下甦言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先把年前登門這事辦好，至于後頭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相比當事人的表面的平靜，網友們的熱情卻過去好幾天，也絲毫沒有降溫的意思。
“甦言馳名雙標”“渣還獨佔欲強，只準自己偷吃”的話題輪番上場。
發展到後來，連跟甦言八竿子打不著的女演員也被拉進了“審判名單”說至今沒拍過真吻戲，評論區立時冒出一堆人喊“這不會也是甦言藏的小號吧”。
氣得人家工作室不得不連夜發了條聲明澄清，甦言刷到的時候直搖頭，心想這些網友是真閑。
但甦言沒去主動壓熱度，當前輿論場正處于“狂歡”狀態。
粉絲跟網友樂此不疲的扒細節，本質上是在玩一場“大家來找茬”的游戲。
這時候跳出來解釋反而坐實“此地無銀三百兩”。
在這行混了多年，他早就明白一條鐵律︰得玩得起，玻璃心要不得。
再說渣男人設越根深蒂固，對他反倒越沒壞處。
零同學的水軍也基本沒動用，只是在言論涉及到小趙的時候幫忙壓了下。
因為公司給小趙打造的人設是勵志、鄰家甜妹等，這緋聞一出來，立即有人開始帶節奏說是潛規則上位，心機深。
別人的吻戲都拍的克制，就她從《潛伏》一個配角開始就上趕著，甚至強吻甦言啥的。
不得不說同一件事，對不同人效果截然不同。
明明是由範小胖引起的緋聞。
可她本人的評論區，“支持逆推甦言”“範芊芊本芊”，清一色的玩梗狂歡，沒帶任何惡意。
源于她一早就走的是真性情、美艷豪邁的人設路線，這事兒反而讓網友們覺得她“夠勁兒夠真實”。
角色濾鏡全面轉移到了她本人身上，人氣、路人緣都大幅度上漲，儼然一副“真性情女王”的架勢。
而在這波緋聞里，最有趣的還是甦言粉絲的反應。
甦言自己對“渣男”評價毫無感覺，人家又沒冤枉他，他本來就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但粉絲不干，跟黑粉吵得不可開交。
“女明星跟甦言合作完直接身價翻倍，用得著你們心疼？”
“說甦言渣的，你倒是讓你家姐姐別接他戲啊。”
“吻戲拍得好是演技，你們非往私生活扯。”
“我們家言哥寫劇本、拉投資、扛收視，親兩口怎麼了？”
“我要有甦言的能耐，絕對比他會玩十倍，有一說一，甦言絕對稱得上是好男人。”
……諸如此類的言論鋪天蓋地。
甦言刷到幾條差點沒繃住，只好叮囑零同學幫忙看著點，別真一粉頂十黑，引起路人的全面反感。
粉絲嘴里的“好男人”甦某人此刻正翻著《星你》慶功宴確認出席的名單。
沈清辭翹著腿坐在對面，看著甦言把名單翻完，冷不丁冒出一句︰“老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味兒？”
甦言抬頭看她。
“一股子新的山頭味兒。”沈清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眯眯的說。
甦言沒反駁。
言行成立才幾年，電影有《那些年》《失戀33天》《魔女》，電視劇有《潛伏》《想見你》《杉杉來了》《星你》……一部接一部爆款。
毫不夸張的說，現在圈里誰不得給幾分薄面？
到慶功宴那天，這種感受更加直觀。
多家衛視都派了人前來。
魔都衛視那邊更是總監制親自到場，副台長也來了個，還是攜夫人一起來的，顯然是把一場尋常的項目慶功宴當正經社交場合來對待了。
樂視那邊，賈老板也帶著夫人甘微親自到場。
明明是一部電視劇的慶功宴，結果電影領域相關的如光線、中影等也都派了高層來慶賀。
還有各路有叫得出名字的，有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是行業里有點分量的明星嘉賓把宴會廳塞得滿滿當當。
第二天，非言行通稿的夸張新聞標題瘋狂往外涌︰“甦言崛起，新京圈大佬悄然成形”“從群演到資本，他只用了六年”……
甦言看了看一笑置之，他很清楚，這些風光說到底也還是在小圈子里的自嗨。
路還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