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小姑娘小臉通紅，漂亮的杏眸浮起一層水光，就那麼乖順地望著他。
那眼神比說什麼都管用。
路行野深邃的眸光微動。
大手扶住她縴細的腰肢收攏，將嬌小的人兒結結實實地護進懷里。
男人平日里冷峻硬朗的面龐此刻覆著一層薄紅，一雙漆黑狹長的眸子里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骨子里那股沉寂的深情全被勾了出來。
他微微松開她的唇，氣息溫熱，低著嗓子哄她︰“晚晚，別怕。”
程晚晴被他抱得呼吸全亂了。
屋里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小煤油燈在桌角靜靜跳躍著微光。
炕上的被子不知何時堆在了一側，兩人靠得極近，誰也顧不上去收拾。
路行野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英挺俊朗的面龐上滿是克制。
他微微俯下身，下頜輕輕蹭了蹭她泛紅的耳垂，低沉沙啞的嗓音里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往後還鬧不鬧了，嗯？”
程晚晴眼角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水靈靈的杏眼濕漉漉地望著他，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模樣嬌憨又讓人心軟。
她心口撲通亂跳。
見男人深沉的眸子里盡是熾熱與深情，害羞得渾身發軟，下意識便想往後縮進被窩里避開這灼人的視線。
路行野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繃緊了。
看著懷里這嬌滴滴的小媳婦，整個人干干淨淨，單薄得像初春剛開的嫩花瓣，乖巧又全心全意地依靠著自己。
他心里那股子疼愛與熱意燒得心口發緊。
“乖晚晚，別躲……”
不知過了多久。
姑娘被男人穩穩地護在懷里，散開的發絲落了滿枕，有的落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襯得她整個人愈發白皙文靜。
路行野眼底翻涌的情緒還未散盡，輕輕將她耳邊的碎發撥開。
程晚晴往他懷里縮了縮，嬌軟地喊了一聲︰“路行野。”
“嗯。”
“我們那個協議……” 她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小得幾乎听不見，“撕了吧。”
這是她上次就想說的話，一直哽在喉嚨里，今晚終于說了出來。
路行野猛地頓住。
撐起胳膊看她，眼底黑沉沉的，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涌︰“你說什麼？”
他眉眼本就深邃，此刻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眉骨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襯得那雙眼楮愈發幽深，定定看著她的臉。
程晚晴耳根紅透了，指尖扯著他背心的衣料，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我說，那個協議，撕了。”
房間里安靜了兩秒。
路行野摟緊她的身子，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暗啞的聲音里壓著翻涌的情緒︰“好。”
那個字沉甸甸的，帶著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委屈和期盼。
那張協議何嘗不是他心里的一道疤，他以為自己不在意，可在她開口的這一刻，喉嚨還是哽得發疼。
程晚晴听出了那個“好”字底下的顫抖，心口猛地一揪。
她知道那張協議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一道坎，是她曾經推開他的證據，是他上輩子到死都沒能等到的一句話。
所以，她要來撫平這道傷，給這件事落下帷幕。
程晚晴抬手環住他的背，輕軟的聲音帶著鼻音︰“老公，對不起。”
路行野身子一僵，低頭看她。
姑娘白淨的雙頰泛紅，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光，襯得那雙杏眸又濕又亮，嘴角微微抿著。
整個人透著說不出的柔軟與認真。
她指尖踫了踫他下頜線，“以前是我不好，把你推得那麼遠，讓你一個人扛了那麼久。以後不會了。”
路行野眼底翻涌的情緒終于兜不住了，低頭認真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藏了許久的心疼與後怕，帶著滿腔化不開的愛意，還有深不見底的不安與珍惜。
男人硬朗剛毅的面龐上，眼眶發紅，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撫在她頸側微微跳動的脈搏上，像是在拼命確認她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場幻夢。
“老公~”
程晚晴心里發酸。
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這個平日里替她遮風擋雨、頂天立地的粗糙漢子，骨子里有多麼害怕失去她。
她只想用自己的信賴與溫柔，完完全全地填滿他心頭所有的患得患失。
過了好一陣子，兩個人額頭輕輕抵著額頭，呼吸交融在一起。
屋里昏黃暖和的光暈下。
程晚晴兩頰泛著紅暈，水汪汪的杏眼里蒙著一層水汽，透著全然的信賴與溫軟，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著，乖巧得讓人心尖發顫。
路行野喉結滾了滾，深邃黑沉的眼眸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小媳婦，心底那股子疼惜與深情再次翻江倒海般涌了上來。
在過去的苦日子里，他從未奢求過什麼，如今得了這麼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怎麼看都不夠，怎麼疼、怎麼去護著，都嫌自個兒給得太少。
他順手扯過一旁厚實的外套把她裹嚴實，長臂一攬，不由分說地將人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呀……行野！”
程晚晴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
男人步子邁得極穩，手臂力量沉穩如鐵。
推開陽台門的瞬間，夏夜微涼的晚風裹挾著清新的氣息迎面撲來，吹得她單薄的身子下意識微微一縮。
可還沒等涼意透過來，身後就覆上了一堵結實溫暖的胸膛，男人替她擋下了大半夜風。
遠處是沉睡在夜幕里的萬家燈火，點點光暈渺小如塵埃；
程晚晴心跳如擂鼓，指尖抓緊了他結實的小臂︰“行野……”
“別怕。”
男人的聲音極低極沉，貼著她的耳廓，從胸腔里踏踏實實地傳出來︰“晚晚，看著我。我在。”
他需要真切的肯定。
他怕極了她今晚的溫柔只是一時興起，怕她一覺醒來又退回防備的外殼里去。
他必須用最真切、最鄭重的方式，在這一方夜色與風里，把兩人的承諾牢牢刻進未來的歲月里。
程晚晴感受到他胸口平穩有力的心跳，心尖軟得一塌糊涂，側過微紅的臉頰，輕輕靠在他堅硬的下巴上。
風將她的碎發吹起，輕輕拂在男人的面頰上。
路行野抬手替她攏好外衣，垂頭貼在她的耳畔，嗓音帶著毫無掩飾的執著與深情。
“晚晚……說你愛我。”
“愛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