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貨大樓出來，程晚晴腳底下的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彩上。
“老公，你快點~”
她回頭朝身後的男人招手。
路行野看她心急成那樣，眼底勾起笑意，步子邁大了些。
“來了。”
晚晚從櫃台前到現在，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走路都帶著風。
路行野看著她歡快的樣子，胸口滿得沒處放，伸手牽住她的小手，緊緊攥在掌心里。
回到招待所，房門剛在身後 噠一聲反鎖上，程晚晴涼鞋一脫，整個人就撲到了彈簧大床
床墊陷下去，又彈起來。
她趴在鵝絨褥子上，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在半空中晃悠著，把兩只胳膊舉到眼前，翻過來翻過去地看。
左手是銀光閃爍的上海表，右手是沉甸甸的黃金戒。
好閃，好亮，都是她的。
程晚晴一頭扎進松軟的大枕頭里，喉嚨里溢出一聲極滿足的傻笑。
笑夠了，她又像條不安分的錦鯉似的翻了個身，仰面躺在雪白的床單上，把兩只手高高舉向天花板上的暖黃吊燈。
燈光打在表盤上，銀白色的盤面折射出一層柔和溫潤的暖光；旁邊的金圈子更是晃得人心里發燙。
“就這麼高興？”
路行野把手里的包隨手擱在靠牆的方桌上，邁著長腿走過來，在床沿邊坐下。
隨著男人的坐下，床墊猛地往下沉了一大塊。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混雜著皂角的，立刻撲到了鼻尖。
程晚晴側過臉看他，烏黑的眼瞳在燈下亮得跟點了燈燭似的，一眨不眨︰“高興。”
這都是他對自己沉甸甸的愛意。
她把手腕伸到他眼前晃了晃，表盤在燈下轉出一圈光。
“好看嗎？”
“好看。” 路行野刮了刮她的鼻梁，語氣寵溺︰“以後還給晚晚買，買很多很多。”
以後掙了錢，他都要拿來把媳婦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金耳環，金鐲子，金項鏈，還有好看的衣服，小皮鞋，全部安排。
程晚晴听他像哄孩子似的哄自己，心里的甜沒處擱，伸出白嫩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男人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單手撐在她身側。
程晚晴不滿意，使勁往下帶了帶。
“媳婦？”
他本來怕壓著她，可到底抵不過她死命拉扯，高大沉重的身軀結結實實覆了上去，胸膛貼著她，半點縫隙都沒留。
軟綿的身軀，溫熱的氣息，好勾人，路行野喉結重重一滾。
“路行野。”
她嗓音里全是化不開的歡悅，嬌嬌軟軟的尾音像撒嬌。
路行野听的心都酥了，低頭在她眉心和眼皮上吻了吻︰“嗯。”
今晚的小姑娘好黏人。
“老公~”
“嗯，在呢。”
“好愛你。”
程晚晴把整張小臉埋進他的脖頸里。
好愛，真的好愛。
兩輩子的委屈、悔恨、磋磨，在此刻全化成滿腔滾燙的情意。
她恨不得把前世沒給夠的、欠他的，一股腦兒全塞進他心口里。
路行野喉頭發緊，眼底那層暗火竄上來，嗓音啞了︰“我知道。”
話音落下，扣在她腰側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小姑娘從他頸窩里抬起頭，杏眼里水汽蒙蒙，亮得快要滴出蜜來。
“你抱我去洗澡。”
這話一出口，程晚晴自己的耳根先燒紅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下午那兩個鐘頭才剛過去沒多久，腰眼這會兒還酸著。
可迎著男人滾燙的視線，她偏要張揚又大膽，半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晚晚。”
路行野眼眸沉得不見底，渾身骨頭縫里都被她撥弄得發顫。
下午才剛由著性子要過一回，按理說得心疼她身子。
可現在她這副水靈靈的模樣，眼底全是依賴與春情，他怎麼可能忍得過去。
“快嘛……”
程晚晴不依不饒，手勾著他脖子，身子往他懷里貼，完全不給他猶豫的退路。
他疼她，看她開心，自己也想他開心。
心底那股想跟他黏在一起的勁兒，壓根壓不住。
路行野低低罵了一句什麼，長臂一收，直接將懷里嬌軟的人兒整個端了起來，大步流星跨進洗手間。
洗手間里很快響起嘩啦啦的熱水聲。
白瓷浴缸里升騰起滾滾水汽，把雕花玻璃窗蒙上一層厚厚的白霧。
“嗯~”
“老公，”
“乖，晚晚。”
里頭的水聲響了大半個鐘頭。
等門推開，程晚晴整個人掛在男人胳膊上，臉蒸得紅彤彤的，像只煮熟的蝦子。
路行野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眼皮都快睜不開了，軟綿綿地沒了力氣。
他心疼地把她放到床上，拿過干淨毛巾，從她濕漉漉的發尾一點點擦干，再擦過肩膀和胳膊。
最後把兩只小腳丫也擦得干爽溫熱，好讓她早點睡。
程晚晴縮在松軟的鴨絨被里，雙頰粉撲撲的，水汽氤氳的眼眸半睜半閉。
瞧著男人光著上身，只穿了條短褲坐在床沿給她擦腳，胳膊上的肌肉在燈下線條分明。
她累成這樣，他倒跟沒事人一樣。
小姑娘撅了撅嘴，那雙剛剛擦干的小手不安分地往他腰身探去，被他一把攥住。
“晚晚。” 暗啞的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程晚晴睜著濕漉漉的眼，無辜地看著他。
路行野無奈的松了手，繼續給她涂香膏。
結果趁著路行野低頭，她眼眸閃過狡黠的笑意，手猛地一使勁，將毫無防備的高大男人直接推倒在床上。
還沒等他翻身，她腿一跨，居高臨下地像個女王般靜靜看著他。
要命。
媳婦這是要……
路行野喉結滾了滾，呼吸重了，暗啞的聲音底下是緊繃的弦。
“媳婦，”
程晚晴眼里水汽還沒散干淨，嘴角卻翹著，神情得意得很。
“今天你得听我的。”
聲音嬌軟里帶著點啞意，偏偏又霸道得很。
路行野渾身燥熱的難耐死死繃住，手扣著她腰的力道也緊了，幽暗的眼眸沉沉看著她。
小姑娘眼里的得意和雀躍，又軟又亮，他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隨她。
她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程晚晴手撐著梆硬的腹肌，低頭，先在他下巴上親了親，又親到頸側，嘴唇貼著他跳動的血管，停了一瞬。
男人呼吸粗重，胸膛起伏得更快，扣著她腰的手指微微陷進她的軟肉里。
這麼激動嗎？
她偏頭好奇看他一眼。
路行野正看著她，眼底那層暗火燒得幾乎要溢出來，嗓子更是啞得不成樣子。
“媳婦，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