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如今一人為玉皇大帝，一人為王母娘娘，當真是威風八面啊！”
紫電目光掃過昊天殿的恢弘殿宇，又落在昊天與瑤池身上，語氣里滿是真切的羨慕。
比起她和雲霆在平頂山搗鼓的那點小勢力，眼前這執掌洪荒秩序的仙庭氣象，簡直是雲泥之別。
一旁的雲霆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悄然搖了搖頭。
他雖未深究昊天二人的處境，但這段時間游歷洪荒，零星听來的風聲也讓他隱約察覺，這對昔日道友的日子，恐怕遠沒有表面這般風光。
听到紫電的感慨，昊天與瑤池對視一眼，齊齊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昊天苦笑著搖頭，語氣里滿是悵然︰“紫電道友說笑了。你羨慕我們身居高位，我們反倒羨慕你與雲霆道友無拘無束，能自由自在暢游洪荒。”
這話絕非客套之詞。
同為道童出身，鴻鈞老爺合道之後，對他與瑤池的照拂實則有限。
可玄霄不同，他在洪荒之中逍遙自在，無人敢忤逆其意志，便是天道意志若是與他的意見相悖，多數時候也是天道主動讓步。
地道和人道就更加不用說了，簡直就是听命于玄霄。
正因有玄霄這尊靠山，紫電與雲霆才能毫無顧忌地在洪荒游歷，在平頂山閑居多年，玄霄也從不過問。
更更關鍵的是，兩人看似閑散，卻能隨時出入鴻蒙界修行，那里的無盡資源，對他們幾乎沒有設防。
有玄霄庇佑，他們的道途堪稱一片坦途。
這般自在與順遂，正是昊天與瑤池夢寐以求的。
“嗯？”紫電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里的苦澀，眉頭一蹙，上前一步問道，“怎麼，你們莫非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昊天嘴唇動了動，神色猶豫。
此事牽涉甚廣，關乎仙庭格局與聖人博弈，他一時不知該不該向兩人透露。
可昊天忍得住，瑤池卻早已憋了一肚子委屈。
見紫電主動詢問，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當即拉著紫電的手，將這段時間的遭遇一股腦地倒了出來︰“紫電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們有多難！那五御，還有他們背後的聖人們，處處針對我們……”
從蟠桃大會後的招賢受阻，到五御聯手搶人，再到麾下仙兵人心浮動，瑤池說得聲情並茂，眼底滿是委屈。
听完她的抱怨，紫電當即怒目圓睜，憤憤不平地吐槽︰“勾陳師兄他們怎能如此過分！居然聯手打壓你們！”
“此事並非表面那般簡單。”雲霆適時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洞悉，“我倒是知曉一些內幕，或許能解釋幾位師兄為何如此行事。”
“道友知道緣由？”
昊天眼前驟然一亮，先前的猶豫盡數散去，急切地上前一步追問，語氣里滿是期盼。
雲霆微微頷首。
昊天連忙拱手，態度恭敬︰“還望道友不吝賜教！”
“昊天道友不必多禮。”雲霆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此事也是我偶然間，听到老爺與武祖閑聊時得知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三人，緩緩開口︰“你們應當知曉，人族武祖，實則是老爺的化身吧？”
昊天、瑤池與紫電皆是點頭。此事如今在洪荒高層之中，也算不上什麼秘密。
“武祖當年以武證道混元，卻並未止步于此。”雲霆繼續說道，“他隨後匯聚萬族氣運，凝聚出第二道道果，更借這第二道果的氣運，牽引出了一道鴻蒙紫氣——而這道鴻蒙紫氣，歸屬人道。”
听到這里，昊天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武祖二證混元、再證聖人的壯舉，他自然知曉，可他實在想不通，這與自己如今的困境有何關聯。
雲霆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繼續解釋道︰
“洪荒天地，三道並行。
天道為尊，氣運最盛，于洪荒初開之際率先復甦，其下聖位有九，合九天之數，執掌洪荒法則運轉；
地道次之，承盤古地脈之厚重，應厚土之德，後于天道覺醒，其下聖位有六，契六合同春之序，鎮守八荒萬土安穩；
人道最末，孕育眾生靈慧之根，順應萬族繁衍之勢，最晚顯化，其下聖位有三，應三才鼎立之象，庇護蒼生存續昌隆。”
“如今九尊天道聖人之位，除了那尊代表一線聖機的聖位尚未現世，其余八尊皆已歸位。地道聖人眼下唯有後土師姐證道，其余五尊聖位仍虛懸待授。不過據我所知，地道的第二道鴻蒙紫氣，已然有主了。”
“什麼？！”昊天與瑤池齊齊驚呼，臉上滿是震驚。
他們對此事一無所知。
“那道鴻蒙紫氣，究竟是哪位生靈所得？”昊天急切追問，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鴻蒙紫氣關乎聖位，這可是洪荒最頂級的秘辛。
雲霆卻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也不知。我只知道，那道鴻蒙紫氣，是老爺親自賜予的。”說這話時，他眼底不自覺地閃過一絲驕傲——老爺的能耐，放眼洪荒，無人能及。
昊天與瑤池相視一眼，皆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們雖知曉玄霄道尊地位尊崇，卻從未想過，他竟擁有與鴻鈞一樣能直接指定聖人之位的歸屬。
而且鴻鈞當初的聖位也不是隨意指定，而是天道讓其代為指定，其並沒有完全的主動權。
“不過這些，你們姑且一听便可，與你如今的遭遇關聯不大。”
雲霆話鋒一轉，終于切入正題。
“你之所以被幾位師兄與聖人聯手針對，核心原因在于你是六御之首——是離仙庭之主的位置最近的一位，而這仙庭之主的身份，恰恰與人道聖人之位緊密相關。”
“竟與人道聖位有關……”昊天喃喃自語，臉上的震驚漸漸化為了然，隨即一聲長嘆，“難怪他們如此不擇手段地針對我，原來是為了這尊聖位！”
想通了這層關節，他心中的憋屈與困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期盼。
他猛地抬頭看向雲霆，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道友可知，道尊是否提及，這人道聖人，該如何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