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玄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輕聲呢喃，
“倒是奇特。在洪荒之中，業力乃是大忌，所有生靈都對其避之而無不及，生怕沾染分毫影響道途。可這娑婆提世界的生靈，竟將帶有業力的靈氣當作修煉根本。”
听到這話，陰陽道人臉上也露出幾分古怪之色︰“道尊所言極是。您若是進入此界，親眼見到他們的修煉方式，便能明白為何能以‘業’為根本——此界的修煉體系，本就與業力緊密綁定，無可分割。”
玄霄並未深究這修煉體系的細節，隨口問道︰“陰陽，如今這娑婆提世界的局勢如何？”
提及此事，陰陽道人的神色多了幾分凝重︰“道尊，此界看似秩序井然，實則暗流涌動。正因靈氣與業力交融，世界內部時常會出現業力淤積的情況。每當此時，三相神中實力最強的濕婆，便會出手滅世，以此消弭部分業力，維系世界平衡。而據我觀察，如今此方世界的業力已淤積至臨界值，按照以往的規律，濕婆應該已在準備滅世了。”
玄霄聞言，面露思索之色︰“這倒與洪荒的量劫頗為相似。只不過，洪荒量劫由劫氣推動，是天地運轉的自然結果；而這娑婆提世界的‘量劫’，卻是由那毀滅之神濕婆主動推動。”
他沉默片刻，望向娑婆提世界的眼神中漸漸浮現出滿意之色。
娑婆提的本源雖與洪荒不同，但其內創世、維護、毀滅三大法則，對他的大道感悟有著極大裨益——尤其是毀滅大道，更能讓他觸類旁通，完善自身道基。
更重要的是，這方世界以業力為核心的運轉體系，或許能為洪荒輪回體系提供新的參照，助力地道進一步完善。
念及此，玄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走吧，隨我入界一探。”
“道尊不可！”陰陽道人連忙勸阻，神色緊張，“我們這般直接闖入，必定會驚動三相神。那三神聯手，雖不足為懼，卻也頗為麻煩。不如幻化化身潛入，更為穩妥。”這便是他過去十個元會探查此界的方式，雖進展緩慢，卻能避免暴露。
玄霄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自信︰“不必如此麻煩。就憑他們三個，只要我不想讓他們發現，即便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察覺不到我的存在。”
話音落，他並未停留，身影一晃便已跨越娑婆提的世界壁壘，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裹住陰陽道人，將他一同帶入界內。
兩人剛踏入娑婆提世界，這方世界的本源意識便似有所覺，一股朦朧的探查之力悄然彌漫而來。
但不等世界意識有所動作，玄霄抬手輕揮，瞬間便將兩人逸散的一絲外來氣息徹底清洗干淨，同時解析出娑婆提世界的本源氣息，將其覆蓋在自身與陰陽道人身上。
此刻別說世界意識的朦朧探查，即便他們主動站到世界意識面前讓其直接審視，也絕無可能發現任何異常。
站穩腳跟後，玄霄掃過四周，目光掠過下方虔誠苦修的生靈，眼中閃過一絲趣味︰“以業為基，苦修便可獲得賜福，而這賜福竟能直接賦予天地權柄……當真有趣。”
話音剛落，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陰陽道人，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陰陽，你對這方世界的認知，似乎有所偏差。
那所謂的濕婆，昔日應當是一位混元大羅金仙。
只是不知為何，他竟主動將自身情感與一部分本源力量剝離，孕育出了一個新的生命，也正因如此，他才跌落了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听到這話，陰陽道人渾身一震，滿臉驚愕。
他在娑婆提世界探查了十個元會，與濕婆也交手數次，只隱約覺得濕婆的狀態有些詭異，卻從未想過對方竟是曾經的混元大羅金仙！
不等陰陽道人消化這一信息，玄霄的目光再次投向整個世界，眼神中滿是探究︰
“更有意思的是，他竟直接讓自身融合了世界意識。
這種方式，比之鴻鈞合道還要極端。
可也正因如此，他自身與這方世界都出現了無法彌補的缺陷。”
以玄霄的修為，剛入此界便已開始解析世界本源，海量的世界信息正不斷匯入他的腦海。
他輕聲呢喃，似在自語，又似在向陰陽道人解說︰
“原來如此，圓滿之軀，無法融合此方世界意識。
他為了融合這方娑婆提世界的世界意識，主動打破了自身的圓滿。
讓自己的從混元大羅金仙境界中跌落下來。
可融合世界意識之後，他才發現，自身的缺陷已然烙印在世界本源之中，導致這方世界從根源上便存在破綻，永遠無法成就圓滿。
而他自己，自然也再也無法重回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這也算是自食惡果了吧。”
說到這里，玄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如此，竟是三位一體之局。
不單單是濕婆，梵天與毗濕奴也各自融合了一部分世界意識。
也就是說，他們三人共享著這方世界意識的全部權柄。
如果他們能讓濕婆圓滿，創造出一個完美的世界，那麼連帶這梵天和毗濕奴也能突破到混元大羅金仙之境，難怪濕婆遠遠自斬一刀跌落混元，原來是想要獲得三尊混元之位。
還算有些許魄力，要是讓他們成功了，這方世界只怕不會弱于羅 開闢的魔界。
而且到時的三人也能將世界意識完全吞並，即時這個世界才算是他們的所有物。”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如今的梵天與毗濕奴，似乎正在謀劃一局大戲，想要助濕婆重新回歸圓滿之境。”
這番話听得陰陽道人目瞪口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耗費十個元會都未能摸清的世界核心秘辛，玄霄僅僅入界片刻便盡數解析通透，這份實力與洞察力，實在令人震撼到無以復加。
玄霄並未理會陰陽道人的震驚，眼中閃過一絲探尋之意︰“走吧，隨我去看看，梵天與毗濕奴為濕婆布下的，究竟是何等大戲。”
話音落，兩人身影一動，便如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朝著娑婆提世界的核心之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