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林默的手指還在機械地敲擊著鍵盤。
屏幕上的代碼行如瀑布般滾動，debug信息不斷彈出又消失。辦公室里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與鍵盤敲擊聲交織成程序員獨有的夜曲。
“修仙模擬器……上線倒計時12小時……”
林默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楮，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無法驅散腦中那團越來越重的迷霧。
這已經是他連續加班的第三個月。
項目名叫“修仙模擬器”，一個號稱要打造最真實修仙體驗的mmoRpG。作為後端主程，林默負責整個游戲的核心邏輯和服務器架構。老板畫的大餅很誘人——項目上線後全員分紅，核心團隊還能拿到期權。
為了這個餅，林默已經三個月沒在凌晨三點前回過家。剛還完的房貸，計劃中的婚禮，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所有這些都成了支撐他熬下去的動力。
“再堅持一下，就快好了……”
他喃喃自語。屏幕上的代碼逐漸模糊，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黑斑。心髒傳來一陣莫名的悸動，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林默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氣。這種情況最近越來越頻繁，但他沒時間去醫院檢查。項目上線在即，他是技術核心，不能倒下。
“最後一段邏輯……完成！”
按下回車鍵的瞬間，屏幕上彈出“編譯成功”的提示。林默長舒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絞痛從胸口炸開。
“呃……”
他想要呼救，卻發不出聲音。視線迅速變暗，耳邊只剩下自己心髒狂跳的轟鳴，整個人向前栽倒在辦公桌上。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林默看到屏幕上自己剛寫完的代碼︰
```java
// 召喚系統核心邏輯
public class SummonSystem {；
public deathSoldier summon(int level) {
// 根據等級消耗資源召喚死士
// 死士絕對忠誠，擁有特殊詞條
// 可成長，可培養……
```
“真是……諷刺啊……”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這是李墨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
“小王爺……小王爺您醒了？”
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墨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還有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
“福伯？”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李墨自己都愣住了。這不是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久病初愈的沙啞。而且……他怎麼會知道這個老人叫福伯？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不，是兩段記憶。
一段屬于林默︰28歲的程序員，996福報享受者，猝死在修仙模擬器上線前夜。
另一段屬于李墨︰18歲的武陵郡王小王爺，體弱多病的王府次子，三天前因風寒高燒昏迷不醒。
兩段記憶在腦海中踫撞、融合，帶來更劇烈的頭痛。李墨——或者說林默——痛苦地呻吟一聲，閉上了眼楮。
“小王爺！您怎麼了？老奴這就去請大夫！”福伯慌張的聲音。
“不……不用。”李墨艱難地開口，“我……我沒事。”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
穿越了。
這個在小說里看過無數次的橋段，竟然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從21世紀的程序員，變成了周朝武陵郡王府的小王爺。
而且……處境似乎不太妙。
通過原主的記憶，李墨迅速理清了現狀︰
他是武陵郡王李弘的次子，母親早逝，在王府地位尷尬。
長兄李炎是世子，對他這個體弱多病的弟弟既輕視又警惕。
王府經濟狀況不佳，他這個不受寵的小王爺月例只有50兩白銀，還常被克扣。
原主三天前感染風寒，高燒不退，最終一命嗚呼，但記憶中有幾個疑點︰那碗藥的味道不對，送藥的丫鬟春梅神色慌張…
“有人想害我。”李墨心中凜然。
“小王爺，您已經昏迷三天了。”福伯端來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大夫說您這次病得凶險，能醒過來真是祖宗保佑。”
李墨接過水碗，借著喝水的時間觀察四周。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兩個衣櫃，除此之外別無長物。一個屏風。擺設屬實寒酸。讓房間里的溫度又低了幾分。
這就是王府小王爺的住處？比想象中寒酸多了。
“福伯，我昏迷這些天，都有誰來看過我？”李墨放下水碗，狀似隨意地問道。
福伯嘆了口氣︰“只有婉兒小姐來過兩次，送了支老參。王爺……王爺派人來問過一次。世子那邊……沒什麼動靜。”
“居然活的如此透明。”李墨點點頭，“福伯。能弄點吃的來嗎？”
“哎，老奴這就去！”福伯連忙應聲，轉身出了房間。
等福伯離開，李墨才審視自己的處境。
作為程序員，他太熟悉那些穿越小說的套路了。主角要麼有逆天系統，要麼有老爺爺，最不濟也有個特殊天賦。
而他呢？除了兩段記憶，什麼都沒有。
不，等等。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李墨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行文字︰
```
檢測到宿主意識清醒，系統開始激活……
死士召喚系統加載中……
10%...30%...50%...
```
李墨愣住了。
不是幻覺。那些文字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意識中，像是直接投射在視網膜上，但又不在現實空間。
```
80%...100%！
死士召喚系統 v1.0 激活成功！
```
緊接著，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在李墨眼前展開。界面風格簡潔，類似他熟悉的命令行終端︰
```
死士召喚系統 v1.0
宿主︰李墨（原林默）
狀態︰凡人（虛弱）
資源︰白銀 85兩
召喚次數︰0
可用命令︰
help 顯示幫助
status 查看狀態
summon 召喚死士
```
真的有系統！
而且……死士召喚系統？李墨的心髒猛地一跳。這和他猝死前寫的那個“修仙模擬器”的召喚系統代碼，何其相似！
難道……
他嘗試在意識中發出指令︰“help”。
界面立刻刷新︰
```
幫助信息︰
本系統為死士召喚系統，可召喚絕對忠誠的死士為您效力。
召喚等級︰
- 黃級︰100兩白銀（凡人技能，白色/黃色詞條）
- 玄級︰100兩黃金（中品靈根，紫色詞條）
- 地級︰100下品靈石（上品靈根，紅色詞條）
- 天級︰100中品靈石（極品靈根，金色詞條）
特殊機制︰
1. 每次召喚有0.1%概率出現更高一級死士
2. 每召喚100次，必出一次高一級死士（保底）
3. 死士如凡人般生活，會衰老、死亡，但絕對忠誠
4. 死士可產生情感，可結婚生子，但不會背叛
當前可用︰summon yellow（需100兩白銀）
```
李墨迅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召喚死士，絕對忠誠，四個等級，概率和保底機制……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系統！
但問題來了︰他只有85兩白銀。
還差15兩。
“小王爺，粥來了。”
福伯的聲音打斷了李墨的思緒。老人端著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走進來，臉上帶著歉疚︰“廚房……廚房說現在只有這些了。老奴明天再去想想辦法。”
李墨看著那碗稀薄的白粥，心中了然。
連飯食都被克扣了。
“沒關系，福伯。”他接過粥碗，慢慢喝起來。
“福伯，咱們現在還有多少現銀？”李墨一邊喝粥一邊問。
福伯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庫房里……還有八十五兩。小王爺您之前存的，老奴一直沒敢動。”
85兩白銀。和系統顯示的一致。
還差15兩就能進行第一次召喚。這15兩，他必須盡快弄到
等等。
李墨眼楮一亮。
他不懂，但可以找人懂。而且……他有一個現代人最大的優勢︰知識。
肥皂、香水、玻璃、水泥……這些在古代都是可以改變世界的東西。當然，他不能一下子拿出太多，要循序漸進。
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福伯，你能弄到豬油和草木灰嗎？量不用多，先試試。”
“這個……應該可以。”福伯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了，“廚房每天都要處理豬油，草木灰灶房里也有。小王爺您要這些做什麼？”
“做點小東西。”
福伯離開後，李墨重新躺回床上，腦中飛速運轉。
肥皂是個好項目。原料便宜，制作簡單，
但前提是，他需要有人來負責生產和銷售。福伯年紀大了，而且太顯眼。他需要可靠的人手。
死士。
李墨再次調出系統界面，盯著那“85兩白銀”的數字。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對李墨來說，這不僅是新的一天，更是新的人生。從一個猝死的程序員，到一個擁有召喚系統的王府小王爺。
前路艱難，危機四伏。但他有系統，有現代知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福伯。腳步更輕，更急促。
李墨立刻警覺起來，手悄悄摸向枕邊，那里有原主藏的一把短匕首。
“二哥，你醒了嗎？”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門外響起，帶著關切和欣喜。
是李婉兒，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李墨松了口氣，收起匕首︰“婉兒？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走了進來。她穿著淡綠色的衣裙，容貌清秀，眼楮紅腫，顯然剛哭過。
“二哥，你終于醒了！”李婉兒撲到床前，眼淚又掉了下來。
“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李墨安慰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冷漠的王府里，至少還有一個人真心關心他。
“二哥，我給你帶了點東西。”李婉兒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李墨手里，“這是我攢的私房錢，不多，就十兩銀子。你拿著，買點補品，好好養身體。”
十兩銀子。
“婉兒，謝謝你。”李墨真誠地說
送走李婉兒後，李墨看著手中的十兩銀子布包，又看了看系統界面上的“95兩白銀”。
只差五兩。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程序員林默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武陵郡王小王爺李墨。
一個擁有召喚系統，決心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的穿越者。
李墨看向院門方向，那里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