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道友……你不要过来！打坐！将毒散，排出体外。纪云裳努力保持着清醒的开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妩媚。
秦岳闻言，盘膝坐下，闭目运功。可雷灵力一动，那股热流反而更凶，烧得他识海发烫，根本压不下去。
纪云裳也撑不住了。她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死死扣住石台。
她咬着唇，声音妩媚得不成样子，别过来……
但是身体确实很诚实的我那个秦岳那里挪移，最后她自己先软了，身子一歪，正撞进秦岳怀里。她撑着最后一点清明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反倒像把人往怀里勾。
我……我让你走……她低低地喘着，眼角泛红，含着水光。
秦岳最后的理智也断了。
纪云裳偏过头去，嘴上说着，身子却贴得更近，雪白的颈子扬起来，像在等他低头。
她眉眼间全是春意，衣襟半敞，声音破碎，低低地唤着秦道友。秦岳额上全是汗，烧得浑身滚烫，最后的清明彻底断了。
手掌划过她的肩头，衣料滑落。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是一颤。
……
一日后，殿中的喘息才渐渐平息。
两道纠缠的身影分开，衣衫散落一地。秦岳的元阳，纪云裳的元阴，都在方才那场癫狂里交了出去。合欢散的药力随着阴阳交合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的沉默。
纪云裳背对着他，慢慢拢好衣襟，脸上的红潮未褪，不知是药力，还是别的什么。
良久，纪云裳才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方才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你是有道侣的人，我也并不想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
殿外，雷暴还在轰鸣。
洞府里的事办完了。两人站在洞府门口，外头雷声轰鸣，这边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纪云裳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客气，只是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干净：秦道友，此间事了，我先行一步。
她甚至没提同乘的事。飞宫祭出，人已经掠了上去，琉璃灯火幕一撑，孤身扎进雷暴里，头也不回。
秦岳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雷光里，摇了摇头。脚下雷光一涌，御雷而行，另择了一条路。
回望北城的路，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
纪云裳回到纪家，谁也没见，直接封了洞府。那面四阶宝镜子，琉璃月华镜搁在膝上，她盯着镜面看了半晌，镜里映出一张泛红的脸，她抬手把镜子扣了，闭目调息，半天没缓过来。
秦岳回到秦府，林青璃迎出来。他把分到的灵草交给她：将这些灵草，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在坊市拍卖行卖掉。
林青璃没多问，接了灵草就走。
墨玄秘境，闭关室。
石门紧闭，禁制森然，里头一片死寂。
闭关室里，赵厉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搁着一只玉匣，元魄花，月白带紫纹，魂力浓郁得像凝了水。
他拈起那朵花，送入口中。
花一入口，化作一股温凉的魂力，顺着经脉直冲识海。识海像干涸的河床迎来暴雨，魂力翻涌着涨起来，一寸一寸漫过原本的边界。赵厉的面皮抽了抽。
元魄花的药力，神魂不够硬的人，这一下就能冲散魂魄。他硬扛着，运转《圣枢养魂章》的法门，把那股魂力一丝丝炼化，归入识海。
一天。两天。三天。
识海里的魂力越积越厚，赵厉的神魂像吹了气似的膨胀起来。原先他的神识只能铺开百丈，如今轻轻一扫，整座秘境都在眼皮底下。神魂壮大了何止一倍。
壮大到极限，就该分魂了。
《圣枢养魂章》的大成之境，魂分阴阳，一分为二。赵厉按功法路线，把神魂拧成一股，再从正中缓缓撕开。那种痛比元魄花入脑还要烈上十倍，像有人拿刀把魂魄从中间劈成两半。他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却不敢停。
撕到一半，两团魂光终于分开，一大一小，小的那团只有大的三成，却也是实打实的完整神魂。
主魂归位，分魂悬在识海正中，微微发颤。
接下来，是功法里最后一步。
《圣枢养魂章》里记载的御尸秘术，分魂按特定的路线运转，凝成一条墨色小龙，龙身缠着魂力焰光，嘶鸣着冲出识海，一头扎进闭关室角落那具尸身里。
那具从魔修宗门里得到的四阶尸身，静静盘坐着，毫无生息。
魂龙钻入尸身眉心，一寸一寸地炼化、接管。尸身的眼皮动了动，忽然睁开，一对眸子幽黑如渊，透着沉沉的威压。
四阶尸身，用分魂控制，加以秘法炼制。
赵厉长出一口气，抬手，那尸身跟着抬手；他站起身，尸身也跟着站起身。动作僵硬了一瞬，很快便如臂使指。
成了。
闭关室的门从里面推开，赵厉走出来，身后跟着一道灰白的身影。
李墨闭关出来再秘境内闲逛。他看着那道身影，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赵厉回道，只等萧丹崖，再进万宝谷。
李墨拿出传讯石，发出去一道传讯。
蛊尘收到传讯，从他的闭关室赶回来，还不知道什么事。李墨指了指那道灰白的身影：试试它的战力如何。
蛊尘结丹中期，万毒之体，手段在金丹中期也算得上上乘。他也不客气，毒的、虫的、法器的一通招呼，血吻、墨寡妇两只三阶毒虫扑上去，毒雾罩头，虫牙啃咬，他自己还补了两记法术。
那具灰白身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毒雾沾身，像水泼石面；毒虫啃上去，它连层皮都没破。蛊尘好歹是结丹中期，又催动毒术，一道毒煞拍在它胸口，毒力渗进去，跟石沉大海一样，半点反应没有。
蛊尘收了手，脸色不太好看：破不了防。我这身手段，搁它身上跟挠痒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