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眼底希望不减紧着追问：那说说第二种。
第二种，破境凝金丹。齐丹青的目光落回桌上那枚蚀魂破境果上，这才是真正用来冲击结丹的丹。光一味结丹灵物炼不成它，得几种结丹灵物配伍，药性才压得住。蛊尘带回来的五株里，全部一起炼制，药力互相冲突差一味药从中中和，只要中和炼制成了破境凝金丹：破境凝金丹开路，这几株药草的药力一起作用，助力服丹者突破瓶颈，一举冲关。结丹的成算能多出四成。
还差什么？李墨追问，嗓音里带出一丝压不住的热切。
齐丹青竖起一根手指：结丹灵物，还差一样——紫髓参。只要能找到紫髓参，就能有机会炼制破境凝金丹。
紫髓参？李墨的目光动了动，这名字，好像秦岳提过一回。
齐丹青的眼睛亮了亮，主公知道下落？
好像有过印象，叫秦岳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李墨没有把话说死，话锋一转，抛开灵物不谈，其余灵草，能凑齐么？
齐丹青道，差的都是辅药，花灵石去坊市，拍卖行购买一些老牌金丹家族基本上都有存货。
那就只剩紫髓参这一关了。李墨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只要紫髓参到手，齐丹青的声音沉了沉，一字一顿，我至少能炼出五枚破境凝金丹。
李墨点了点头，摸出传讯石，先对齐丹青说道。紫髓参的事，我来想办法。等材料一齐就开炉炼丹
传讯石那头，秦岳的声音很快响起：主公。
三阶辅药的清单，我说你记。李墨把齐丹青列出的几味年份足的辅药一一点了，末了补一句，破境凝金丹的辅药，收集任务全部交给你。坊市、拍卖行都散出去人手打听消息，老牌金丹家族手里有存货的，多走动走动。
主公！记下了，保证完成任务！秦岳应得干脆。
这一趟，只你秦家去办。李墨顿了顿，李孤鸿那边，一个字都不用提。
传讯石那头沉默了一息：主公是怕万宝谷和望北城同时收同一批货——
聚星盟刚立，别被有心之人发现了端倪，让别人知道你们两个是面不合心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李墨正色道。
属下明白。秦岳的声音压低了些，紫髓参的事，属下倒是有个线索——
跟纪云裳探的那座洞府，她得到的结丹灵物就是紫髓参。只是从她手上要过来也比较困难！秦岳说着，声音里带出一丝笃定。
李墨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我就说你给我汇报过，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紫髓参。
这两天蛊尘会把灵石送到望北城，半年各处攒下的，都在里头。李墨道，你只管放手收品质数量都要多准备点，品质要好，紫髓参你也要和纪云裳接触。些许灵石上的亏损，不必计较。
话说到这儿，李墨的声音忽然松了松，带出一点笑意：秦岳啊，你说——要是把你卖给纪云裳，能不能换来那株紫髓参？
传讯石那头，静得发闷。
主公！秦岳的声音一下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属下这条命是主公给的。我是不会离开主公的！
行了行了。李墨打断他，笑意没散，知道你忠心。
秦岳那头噎了半晌，闷声道：主公莫要拿属下打趣。
说正经的。李墨收了笑，紫髓参是破境凝金丹的关键，丹药能不能成都靠他。纪云裳那边，你先把辅药的事办妥，再寻个由头去探她的口风，她若肯割爱，灵石管够，再许纪家一枚结丹丹药，这样她也不亏。
属下明白。
实在不行……李墨的声音里，那点笑意又浮上来，你就用自己换去。兄弟们结成道侣，成亲的不止一个，你从了她也行。林青璃和你又不是真正的道侣，到时候你们成了一家人，还会让我们势力更加壮大。
必须给我弄到手。李墨的声音沉下来，紫髓参，不许落空。
传讯石的光熄了。秦岳在洞府里坐了片刻，才把石头收进怀里。
主公那句你就用自己换去，听着像玩笑，又不全是玩笑。秦岳在洞府里坐了片刻，心里那点事，连自己都不敢细想，更别提跟主公提半个字。
纪云裳对他有意思，基本上金丹家主都能看的出来。
堂堂纪家老祖，金丹中期的女修，这些年多少修士登门巴结，她正眼都懒得给一个，偏偏隔三差五差人往秦家送灵茶灵果。
秦岳不是木头。纪云裳看他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多停的那一息，他瞧得见。他自己呢？不敢说没有。
那一夜雷渊谷温存，秦岳还感觉历历在目。
他确实是动了心的。可动心归动心，他这条命是主公给的，现在身份是有道侣的，他不想为了自己私情坏了主公的大计。
那点念想被他压得死死的。所以一直保持着刻意的距离。
反倒显得纪云裳更主动些。一直以来在外人看来都是纪云裳主动一点。
背地里都说：这位秦爷确实有点东西，能让纪家金丹老祖倒贴的，独一份。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掐了。主公待他有再造之恩，紫髓参是主公结丹的关键。
隔了两日，蛊尘亲自跑了一趟望北城，把半年各处攒下的灵石交到秦岳手上。数目不少。秦岳掂了掂，没多话，转头就开始安排人手。
收购的事，他没惊动望北城任何一家。用的全是自己带出来的那批族人，当初跟着他进城的那四十多号人，全死士阵容办事才放心，
秦武这个管家，几乎没落过脚。天不亮就出门，跑遍三大聚集地的大小坊市。
市面上收得到的，收得七七八八；收不到的，也没干等着。几味年份足的辅药没有现成的，却有消息指向苍澜山脉深处的几处险地、秘境。李墨收到了消息，派了蛊尘、赵厉、蓝汐三名结丹修士出去，一头扎进深山，照着线索一处一处寻。
一个月下来，辅药终于齐了。整整齐齐堆在秦家的库房里，只等最后一味入炉。
紫髓参。
秦岳在库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知道，是时候去拜访纪云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