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家族的变异分支。而是自那纯正的白虎血脉里,异变出来的一支,白虎一明一暗,同出一源,却天生相克,互为死敌。
这一刻,场中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凛。这人,是冲着白啸来的。一个白虎家族的变异分支,混在白啸的随行队伍里,隐忍藏拙至今,又偏挑在这生死关头突然反手,他与白啸之间,必然有着旁人不知道的渊源。
白啸哪里想得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从没正眼看过一眼的虎族旁支,竟藏着这样一副面孔,更藏着假婴之境的恐怖实力。
它出手,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句废话。
那乌黑的虎爪,裹着滔天暗气,已经拍到了白啸面前。
白啸瞳孔骤缩,仓促间只来得及把白虎镇天印催到极致,护住身前。
可它只有三阶中期。
轰——!
乌黑虎爪轰然拍落,庚金杀光应声崩碎,白虎镇天印的光华猛地一黯,发出一声哀鸣。白啸整个人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一口逆血狂喷,雪白的锦袍瞬间被染成血红,金色竖瞳里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一击,白啸重伤。
而这时候最庆幸的,不是别人是玄雕,小命保住了,而且他们在内斗,此机缘就算拿不到,也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那虎族旁支一击得手,仍是不疾不徐,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再不留情。
它抬手,隔空一握。
周身暗气暴涨,假婴之境的修为再无半分遮掩。那滔天暗气自四面八方向白啸合拢,凝成一道道乌黑的锁链,快如闪电,缠上他的四肢、躯干、咽喉。每一道锁链落下,都有一缕阴寒之力没入白啸体内,将他经脉里的灵力、识海里的神识,一寸寸封死。
白啸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觉自己像一只被捏在掌心的小虫。
不——!
白啸嘶声怒吼,声嘶力竭,却只换来那暗虎虚影冷冷一瞥,如看蝼蚁。
那虎族旁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它隔空一收,那乌黑锁链便拎着被封禁的白啸,猛地拽回它身边。它一把扣住白啸的脖颈,身形一纵,化作一道乌光,朝远处天边掠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山色里。
这一切,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从它重伤朱岩,到反手重创、掳走白啸,不过一两个呼吸。
玄雕怔在原地,望着那乌光消失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它没有追。面对此人的实力他也没有胆子去追.那和找死没有区别.
它只是缓缓收起了身上残存的气息,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在漫天未散的血雾里,冷冷地扫过这满目疮痍的山口。
可这怔愣,也只维持了一瞬。
玄雕到底是李墨麾下让他统治朱厌一族,还是和李墨见过几次大场面。它没有去追那九幽虎——追上去,和找死没有分别。可眼下这满山残局,也还没到收拾完的时候。
玄雕的眸子彻底冷了下去,再不复方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道神识,无声无息,同时炸开在穷渊、朱焚、周岩的识海。
都别愣着。
还剩一个。
狰族那个老东西,还活着。
主公的规矩,你们心里都清楚——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传音落下,几道目光,几乎同时转向了另一处战团。
朱焚和狰族长,早已杀到了白热化。
那狰族长到底是三阶后期的狰,凶性一起,还有着神兽血脉。比一般的三阶后期的都厉害不少。满头赤发尽数竖起,漫天血焰化作一柄柄离体的血色爪光,左冲右突,硬是把朱焚那焚岳棍的狂势,一波波挡了回去。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可它心里,早就没了半分战意。
两个少主,死了。
诸犍族长,死了。
连那个它从没正眼看过一眼的虎族旁支,都反手把白啸掳走了。
它狰族长,如今是这山口前,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外人。
大势,去矣。还要力抗,那是脑子不正常,族内还有其他低阶的需要他罩着没了他,怎么能行。
且慢——!
狰族长猛地一爪逼退朱焚,再不敢恋战,张口就是一声急吼。哪里还有半分三阶后期族长的体面:
老朽愿降!愿为奴!
狰族上下,尚有不少族人,愿世世代代为几位效犬马之劳!只求几位高抬贵手,留老朽一条命,留狰族一条血脉,老朽这就立下神魂血誓,永生永世,绝不敢反!
它一边说,一边缓缓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穷渊和朱焚的方位,脚下,却有一丝血焰,像要趁机逃跑。
回应它的,只有一声冷笑。
玄雕立在那块大石上,通体乌黑的翎羽在风里根根竖起,暗金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它,像在看一个死人。
一道神识,冷冷地碾了过去,落在狰族长脑海里,也落在在场每一个自己人脑海里:
晚了。
留你狰族一个,便是留一条祸根。今日既已动手,就没得收场。
那神识顿了顿,一字一顿:
斩草,除根。
话音未落,穷渊已经动了。
它燃烧本源后,浑身风雷未散,半边身子还裹着噼啪作响的雷弧,喉间那口逆血,被它硬生生压了回去。这一战,穷螭死了,穷奇一脉就剩它一个三阶。它不能倒,也不能再拖。
它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穷渊猛地踏前一步,仰天一声长啸,假婴之境的风雷之力,再度炸开。
轰——!
半边天,重新暗了下来。
滚滚黑云自它头顶压下,云层里雷海翻腾,万千雷霆如蛟龙游走。它身后,那头顶天立地的穷奇凶兽虚影再度浮现,四蹄踏空,凶威盖世,感觉这方天地都只剩下雷海了。
可这一回,那雷海没有直接拍下。
漫天雷霆应声收束,化作一道道碗口粗细的雷索,自四面八方合拢,将狰族长周身百丈,尽数锁死。空气里,每一寸都被风雷之力灌满,连神识都透不出去。
狰族长脸色骤变。
它方才还悄悄往地底钻的那丝血焰,被这风雷一震,顿时溃散。它心知不妙,再不敢装,满头赤发炸起,一身血焰不要命地催发,就想往外冲。
可朱焚早就等着了。
焚岳棍擎天而立,法天象地之下,朱焚那身影已拔高数丈,一身白毛倒竖,火属性灵力如火山喷发,烧穿了半边天。它抡起焚岳棍,自天而降,一棍横扫,封死了狰族长唯一的那条退路。
前有雷海锁死天地,后有焚岳棍拦断去路,上下左右,皆是绝境。
狰族长,逃无可逃。
穷渊再不多言。
它单掌,缓缓下压。
那封锁了百丈方圆的漫天雷霆,于刹那间齐齐一收,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雷爪。那雷爪自九天之上探下,五指如五座雷山,每一根指尖,都跳动着足以撕碎内丹的雷光。
这一击,没有半分花哨。
是穷渊燃烧本源换来的假婴之力,尽数倾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