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黎恩一行人匆匆離開之後,一個曼妙的身影從房間另一個角落的陰影中現身——
一襲暗紫色的柔順長發,完美符合東方人審美的精致五官,搭配一條極度凸顯身材、胸前的波濤幾乎炸裂的高開衩旗袍;再加上其手中握著一柄紋有精美紋路、看似厚重卻又輕若無物的闊劍,凸顯著她武者的身份。
然而無論是黎恩還是其他誰,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房間里居然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羅伊德,我從這位「灰之騎士」身上聞到了某種毀滅性的味道,其真實實力大概不在我之下。”
少女的聲音清澈、溫柔,與方才在外面阻攔,並且再三確定第二校區一行人目的的聲線完全吻合︰“我並沒有質疑你的做法,但請務必小心——歸根結底,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存在。”
對于少女溫柔但又堅定的提醒,羅伊德微笑著點了點頭,給出承諾︰“放心吧,麗霞,我有分寸。”
“我知道他的身份,也明白他的立場。但現在唯有他才能幫助我取得克州政府和「噬身之蛇」深度合作的證據。”
“只要我掌握的證據足夠多,分量足夠重,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壓垮現任政府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將帝國勢力徹底趕出克洛斯貝爾的關鍵所在。”
下午四點四十分——
看出自家老公對于眼前的表演完全沒興趣,流螢也就不再關注表演,整個人如同掛件一般直接膩在沐鋒身上。兩人卿卿我我說著怎麼也听不厭的情話,完全沒在意已經在旁邊干等了五分鐘的薇塔。
“我說你們倆啊……”
忍無可忍的薇塔左手摁著太陽穴,右手捏住沐鋒的耳朵就這麼一擰︰“你們可是有頭有臉的上層人士,公共場所請注意形象好嗎?”
用物理手段將沐鋒叫回魂,薇塔完全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開門見山︰“有人在背後故意擾亂人們的視線,本次公演的收視率在不停地降低。”
“這意味著已經有人注意到了蘭花塔頂的異象,並且想將之公之于眾。雖然有政府部門封鎖現場,但……不排除其他勢力插手,特別是听到風吹草動的游擊士協會。”
沐鋒當即眉頭緊皺,很快就反應過來︰“所以二姐你來找我是有應對方案了?說來听听?”
薇塔亦是毫不保留,一針見血︰“我需要你親自登台演出,用你的名號制造一個足以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回來的噱頭。”
“你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考慮表演的節目和曲目。等到目前台上的表演結束,主持人會提前向所有人宣布你將登台表演的消息。”
“如果不希望試驗就此暴露而草草收場,你知道該怎麼做。”
完全沒給沐鋒反駁的機會,薇塔丟下這句話之後扭頭就走。
沐鋒聳了聳肩膀,癟了癟嘴︰“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總要莫名其妙地冒出各種意料之外的ど蛾子。”
感覺到自家老公內心的不爽,流螢柔聲勸慰︰“鋒寶,若是不樂意的話……人家可以替你上場啦。”
“只是人家從未有過單獨登台演出的經驗,大概會搞砸吧……”
一個不輕又不重的腦蹦兒直接敲到流螢的腦頂,沐鋒故意板起臉,裝出生氣的模樣︰“螢寶,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的歌喉只會為我唱響,對吧?”
“所以我不允許你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面。你是屬于我,也只能夠屬于我!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
感受到自家老公那強烈到近乎偏執的保護欲,流螢很是自然地伏在他的胸口,依舊是那小鳥依人般的乖乖女模樣︰“抱歉了我的寶,人家知錯了。人家會在這里欣賞你的表演,並且會不遺余力為你加油的。”
輕輕一刮自家老婆那俊俏的瓊鼻,沐鋒順勢站起身來,做出決定︰“我先去換身衣服,然後……我該用哪首曲子,又該用什麼方式來演出呢?”
四點五十分——
“羅伊德,情況有變!”
地下空間的數據終端操作室內,滿臉雀斑,正在進行操作的雀斑少年突然大聲喊叫起來︰“彩虹劇院的收視率怎麼就……突然一下子暴漲,已經重新突破了百分之九十,還在進一步增加!”
“我剛才發出去的那些帖子,還有各種分散視線的爆料,全都沒人理會!”
羅伊德恨恨地一拳砸在桌板上,咬牙切齒︰“可惡,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如果收視率又重新被拉回去的話,我們的計劃不就完全失敗了……”
兩人一個驚慌,一個憤怒,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直在旁邊擺弄手機的麗霞突然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趕到羅伊德身邊,將手機屏幕放到他的眼前︰“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彩虹劇院宣布使命必達公司的幕後老板將親自登台演出。”
“以這位的身份,還有這出乎意料的行為……我們根本就沒有扳回一城的可能性。”
羅伊德使勁兒地甩了甩腦袋,滿臉都是困惑︰“這才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是使命必達公司的唯一擁有者,基爾巴特先生即便身居執行總裁的職位,但也必須听從他的指示。”
“既然他們下午將去往蘭花塔頂的關鍵通行材料送給我們,說明他們還是在支持我們的。但現在這沐老板的這種做法,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那個,羅伊德,以我在劇院工作的經驗而言……”
麗霞很是猶豫了一陣子,經過一番斟酌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有沒有可能……我們放出去的爆料也好,假消息也好,雖然分散了人們的注意力,但也讓劇院公演的收視率降低了。”
“這次的公演是劇院沉寂許久之後,好不容易才獲得的機會,如果我是劇院負責人的話,無論如何也要在公演期間保證收視率在很高的水平才行。”
“所以……沐老板之所以要親自登台演出,並不是說他自行願意,而是……受人所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