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克斯從雲層中俯沖而下，銀白色的身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青色的弧光。
林淵能感覺到風在身體周圍急速流動，像千萬條透明的絲線牽引著他。
這是他第三次變身，和前兩次相比，身體協調性明顯好了不少。
天空感知的被動能力讓他即便在高速飛行中也能清晰地捕捉到戰場上的每一個氣流變化。
蓋亞正在海面上與阿帕苔纏斗。
阿帕苔完全變了形態，已經看不出戰斗機的輪廓，通體銀灰色的金屬身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它不斷變換著形態，蓋亞的拳頭打上去，像是砸進了一團水銀里，拳面陷進去，然後被柔韌地彈回來。
攻擊無效，蓋亞反而被阿帕苔的反擊震退了好幾步，在海面上踩出幾圈巨大的漣漪。
“物理攻擊沒用。”林淵在心里判斷。
和他預想的一樣，阿帕苔的液態金屬讓蓋亞的近戰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蓋亞的力量再強，打在一團能隨意變形的金屬上，也像是用拳頭打水，傷不到根本。
阿帕苔張開雙臂，金屬外殼突然拉長成兩條尖銳的金屬長鞭，朝蓋亞抽去。
蓋亞躲避不及，胸口被掃中，紅色光粒子從傷口處濺出。他身形一滯，半跪在海面上，海水中浮起一圈紅色的光。
林淵不再猶豫。
他從高空俯沖而下，右手凝聚風刃，一道青白色的半透明刃光脫手而出，斬向阿帕苔的金屬長鞭。
風刃準確地切在長鞭上，銀灰色的金屬被切開一道口子，但那口子迅速像水銀一樣愈合，兩秒後就恢復如初。
“恢復得這麼快。”林淵心頭一沉。
阿帕苔轉過頭，暗紅色的核心閃爍著，像是在審視這個新來的對手。
它忽然放棄蓋亞，整個身體朝林淵撲來，在半空中變形為一只巨大的金屬鑽頭，高速旋轉著撞向林淵。
林淵側身躲過，但金屬鑽頭帶起的氣流像刀片一樣刮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液態金屬詞條自動觸發，傷口表面泛起一層銀灰色光澤，眨眼間就愈合了。
“液體金屬的防御確實好用。”林淵暗想。
但他知道，光靠這點愈合能力贏不了。阿帕苔的核心不暴露，他和蓋亞的攻擊都只是白費力氣。
“用電磁干擾。”林淵迅速改變戰術。他抬手朝天空一招，雲層中積蓄的電荷瘋狂向他的掌心匯聚，雷鳴聲在夜空中炸響。他把這些電荷壓縮成一個青白色的電光球，朝阿帕苔擲去。
電光球命中阿帕苔，在它的金屬身體上炸開。藍色的電流在液態金屬表面竄動，像無數條蛇在游走。
阿帕苔的身體猛地一僵，金屬表面出現了一道道不自然的褶皺，變形速度明顯變慢了。
果然，電磁干擾對它有效。
“蓋亞！趁現在！”林淵朝海面上的紅色巨人喊道。
蓋亞站了起來，胸前的計時器閃了一下，但沒有變紅。
他雙手在頭前交叉，拉出一道紅色的能量光鞭，趁著阿帕苔被電磁干擾困住的時候，光鞭纏住了它的身體。
但阿帕苔的核心還沒有暴露。
林淵深吸一口氣，開始動用真正的底牌。他調動液態金屬詞條，感應著阿帕苔體內那股和自己相同的液態金屬能量。他能感覺到那層外殼的流動規律，知道它的薄弱點在哪里。
“用金屬導電，把電流導入核心。”林淵做了決定。
他再次聚集雲層中的電荷，這次沒有直接砸向阿帕苔，而是把電流注入海面。海水的導電性極好，藍色的電光順著海水蔓延，從阿帕苔的腳底鑽入體內。
阿帕苔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嘶鳴，整層液態金屬開始劇烈抖動，像被煮沸了一樣。
它的外殼上不斷出現氣孔和裂縫，暗紅色的核心終于從胸口位置浮現出來。
“就是現在！”林淵大喊。
蓋亞沒有猶豫，他猛地沖上去，右拳凝聚出赤紅色的能量，一拳轟在阿帕苔暴露的核心上。
紅色的光芒從核心裂縫中灌入，阿帕苔的身體從內部被撕開，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林淵又補了一記風刃，青白色的刃光切過阿帕苔的頭部。阿帕苔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金屬身軀倒在海中，濺起滔天巨浪，然後緩緩沉入海底。
系統的提示音在戰斗結束的瞬間彈出︰
【戰斗結束。目標阿帕苔已被擊敗。】
【基礎面板提升︰力量b-→b，速度A-→A，防御b-→b+，能量c+→b-，恢復b-→b。】
【詞條「液態金屬」完整度︰20%→35%。】
【解鎖技能︰金屬風暴•雷囚——將液態金屬與雷暴結合，制造導電金屬沙塵暴，對金屬系和機械系目標有極大克制效果。】
林淵喘著氣，感覺身體里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他沒有戀戰，朝蓋亞點了點頭，隨即化作一道青色光芒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之中。
幾秒鐘後，蓋亞也化作光粒子消散，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林淵回到基地時，走廊里空蕩蕩的，大多數人都集中在指揮室和機庫。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冷，是能量透支的後遺癥。變身時間只用了不到90秒，但消耗依然巨大。
系統光幕彈出來︰
【當前能量︰18%。下次變身最低需達到100%，預計恢復時間︰20小時。】
林淵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
今天的戰斗比打戈布那次好多了。蓋亞幫了大忙，如果不是他牽制住阿帕苔，自己根本沒機會慢慢用電磁干擾逼出核心。
奧特曼之間的配合確實比自己單打獨斗強太多了。
他剛要站起來，走廊拐角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夢從陰影里走出來，臉色也有些發白，額角還沾著海水的痕跡。他走到林淵面前，停下腳步，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剛才那個銀色巨人，是你嗎？”我夢問。
林淵沒有回答。
“我看到了。”我夢的語氣很平靜，“雲層里的青色閃電和基地外面的海風同時朝同一個點匯聚。我變身前，看到了一道銀色的光從基地上方飛出去。”
林淵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終于輕輕點了下頭︰“是我。”
我夢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反而像松了口氣︰“果然。”
“你不意外？”林淵問。
“早就有點懷疑了。”我夢在他旁邊坐下，“你那天在東京灣和藤宮說話的語氣，還有你對紅色巨人的分析，太像親身經歷過戰斗的人。”
林淵笑了笑，沒說什麼。
兩人並肩坐在走廊里，好一會兒都沒開口。基地外面的警報聲已經停了，夜風從排氣口灌進來，帶著一絲海水的咸味。
最後我夢先開口︰“藤宮知道你是那個銀色巨人嗎？”
“不知道。”林淵搖頭，“但以他的性格，早晚會猜到。”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林淵看著頭頂的金屬天花板，聲音很輕︰“先搞清楚根源性破滅招來體到底想干什麼，然後阻止它。”
“我也是。”我夢說。
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