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獸的善後工作持續了一整夜。
林淵幾乎沒怎麼睡覺，一直在基地里盯著氣象數據。
酸雨污染的範圍比他預想的更大，三個城區的地表水系統都受到了影響。
xIG和防衛軍緊急調集了大量中和劑，才勉強控制住污染擴散。
天亮之後，城市上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蓋了一層灰布。太陽升起來，陽光顯得有氣無力，透過殘留的酸性水霧落下來，昏黃昏黃的。
林淵站在基地的外層觀測平台上，呼吸著帶著化學藥劑味道的空氣。口袋里的天空徽章有些發燙，像在用力提醒他什麼。
“天空的傷口。”林淵低聲說。
系統光幕在眼前展開︰
【主線任務“淨化天空”進度︰3%。】
【提示︰檢測到大氣層中殘留有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的能量。該能量正在阻礙天空意志的自我修復。】
林淵皺起眉。天空的自我修復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弱，酸雨獸留下的毒素像刀子一樣，在大氣循環里劃開一道又一道口子。如果他不主動修復，這些傷口只會越來越深。
他閉上眼，利用天空感知去觸摸周圍的氣流。他看見了那些傷口，它們像暗紅色的裂紋，分布在城市上空、雲層深處、高空急流里。
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的能量已經深入天空的肌理，像一根根生銹的釘子，釘死了天空的呼吸。
“系統，怎麼修復？”林淵問。
【需要宿主吸收天空因子，或消除殘留的破滅能量。當前破滅能量集中區域︰城市上空約8000米處，有一團異常濃密的酸性雲團。建議宿主在下次變身後前往淨化。】
“下次變身。”林淵苦笑著重復了一遍。能量恢復還需要將近十個小時，急也沒用。
他返回指揮室，發現我夢正站在主屏幕前發呆。
屏幕上是一張全球臭氧濃度分布圖，南極上空的臭氧層空洞大得嚇人，而且有幾個新出現的小空洞，分布位置毫無規律。
“這些空洞，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我夢沒有回頭，低聲說。
林淵走到他身邊︰“你也看出來了。”
“它們出現的時間太巧了。”我夢指著屏幕，“南極那個老空洞不算，這幾個小的，全都是最近一個月才出現的。
分布位置恰好覆蓋了全球幾個主要工業區。像有人故意在人類活動最密集的地方，撕開了天空。”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說︰“根源性破滅招來體。”
我夢扭頭看他，眼神微變︰“你已經知道了？”
“藤宮留下的數據里有暗示。”林淵找了個借口，“他之前研究過破滅招來體的活動規律，發現它們每次出現之前，大氣環流都會先出現異常。這些臭氧空洞，很可能是它們入侵的前哨站。”
我夢攥緊了拳頭︰“所以它們的目標不只是地面上的生物，還包括地球本身。”
“對。大地、海洋、天空，它們全都要。”林淵說，“之前戈布和酸雨獸只是試探，真正的主力還沒登場。”
我夢沉默了片刻，忽然問︰“林淵，你那個天空巨人現在還能變身嗎？”
林淵搖頭︰“能量還沒恢復，至少要到今天晚上。”
“那如果它們現在來呢？”
“那我就只能靠你。”林淵看著他，笑了一下，“怎麼，怕了？”
我夢也笑了，但笑容很短暫，很快又變成了凝重︰“我只是覺得，我們好像一直在被對方牽著走。戈布、阿帕苔、酸雨獸，每只怪獸的能力都克制蓋亞。如果它們派出更針對你的東西呢？”
林淵一怔。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系統給他的能力是機制性的，如果敵人反過來針對他的機制，那怎麼辦？
系統光幕突然彈出來︰
【回答宿主疑問︰天空意志為地球本源意志之一，不存在完全克制關系。但宿主的詞條面板為後天構建，若被敵方獲取戰斗數據，可能被針對性打擊。】
林淵瞳孔微縮。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他是天空意志，本身不會被完全克制。
但他依賴的詞條系統是“後天構建”的，這意味著破滅招來體可以研究他的戰斗數據，找到他的破綻。
“我得小心了。”林淵低聲說。
就在這時，指揮室里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指揮官！xIG海底基地傳來緊急報告，太平洋洋脊附近出現超空間波動！範圍很大，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撕開空間鑽出來！”
石室從內室大跨步走出來，臉色鐵青︰“接過來。”
主屏幕畫面切換，變成了一片海域的衛星圖像。原本平靜的海面上方，空氣正像熱浪一樣扭曲，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狀光暈。
那光暈越來越大，中心處開始出現一道裂縫，像是天空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
“空間波動？”林淵心里一沉。
系統提示︰
【檢測到超空間波動反應。目標身份確認為︰超空間波動怪獸•美扎德。】
【目標威脅評估︰高。美扎德可利用超空間波動扭曲空間，制造幻象與空間斷層，對物理攻擊和能量攻擊均具備一定規避能力。】
林淵快速掃完提示，心里警鈴大作。
美扎德。蓋亞世界里最難纏的怪獸之一，空間能力極其棘手。
“林淵，你能看到什麼？”我夢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林淵壓低聲音︰“是空間類的怪獸。它會扭曲空間，常規攻擊很難命中。”
“那怎麼辦？”
“用空間對抗空間。”林淵說，“我有辦法，但需要時間。”
“多久？”
林淵看了眼系統面板，能量恢復進度︰61%。
“三個小時。”
我夢咬了咬牙︰“我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