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周砚礼说。
林知夏的手停在鼠标上。
小店门口有人推门，风铃响了一串。许南栀没出声，只把那杯豆浆往她手边推了推。
“什么时候？”林知夏问。
“资源被收回那晚。今天合作方拒绝的时候，也想过。”
预览里的发布会还在继续。台下快门闪个不停，画面中的周砚礼坐在周氏项目的名牌后，原团队、预算和背书全回到了他身边。
“那条路里，你什么都有。”林知夏说。
“所以你想让我回去？”
“我想听你自己说。”
周砚礼呼出一口气。电话里有车从他身边开过，声音盖住了前半句话。
“我想要团队，也想要已经做了几个月的项目。”他说，“有人等着资助结果，有人因为我突然退出多做了一整套交接。我舍不得。”
林知夏握紧手机：“这些你之前没说。”
“我怕说了，你又会劝我回去。”
她胸口那点发闷忽然变成了火气：“你怕我替你选，所以先替我决定该知道什么？”
周砚礼沉默下来。
“这件事我做错了。”
林知夏本来准备了下一句，听见这声承认，反而卡住。
系统把红色按钮放大。
【宿主退出关联，可降低男主路线恢复阻力】
【确认后将进入关系退场程序】
她把提示念给周砚礼听。
“别按。”他说得很快。
林知夏盯着按钮：“你又替我选。”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过了几秒，周砚礼低声说：“好。你自己选。”
红色按钮在屏幕上闪动。画面中的项目会议已经开始，熟悉的人围着长桌坐满一圈。那是周砚礼失去的办公室，也是他承认舍不得的生活。
林知夏很清楚，只要她点下确认，系统就会把这条路写成两个人共同认可的好结局。
“刚才我差点信了。”她说。
“信什么？”
“你回去以后会更好。”
“我也差点信过。”周砚礼说，“书房里那份条件就在手边。签了，第二天什么都能回来。”
“为什么没签？”
“条件没变。”
停止追问老宅外联，撤回补充，接受别人安排好的处理结果。
林知夏看着画面中一言不发的周砚礼，手指从确认按钮上移开。
“我不执行离开节点。”
系统红框震了一下。
她继续说：“你以后想回周家，可以自己回。你想重新谈条件，也由你去谈。我的去留不放进交换里。”
输入框自动弹出，要求她提交拒绝理由。
林知夏只写了一句。
周砚礼本人选择权不由他人代签，本人去留不作为其回归条件。
她点下提交。
【离开节点确认失败】
【检测到双方独立选择】
【自洽选择节点记录中】
林知夏的肩膀松下来一点。
周砚礼却问：“你留下，是为了救我吗？”
她没想到他会追这一句。
屏幕上，系统刚好把“男主路线恢复率”重新标红。林知夏看了两秒，诚实地说：“刚才有一会儿，我把自己想成了能救你的条件。”
“别救。”
“知道了。”
“项目是我的选择。你留下，也该是你自己的。”
她吸了口已经不凉的豆浆，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
“那我留下。”
周砚礼那边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预览画面忽然跳回发布会。
记者举起话筒：“那位林同学的事，是否已经完全解决？”
严敬把稿纸推到画面中的周砚礼面前。红圈框住一行字。
个人关系争议已终止，不影响本人后续安排。
画面中的周砚礼低头看了很久。
主持人的笑逐渐僵住。
他抬起眼，嘴唇动了一下，预览却突然失去声音。
【原书男主路线样本波动】
【稳定回答缺失】
【样本补全失败】
林知夏坐直了一些。
原书里的他没有照稿回答。
系统迅速压暗画面，新的任务栏覆盖上来。
【离开节点阶段校验未完成】
【身份认领修正即将执行】
【请宿主在资格复审前完成承认捞女身份】
倒计时从二十四小时开始跳动。
许南栀看见那行字，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它还要你自己认？”
周砚礼也听见了。
“林知夏。”
“我在。”
“你写。”他说，“我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