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自己先笑趴了：“沈叙，你真这么说的？”
沈叙的耳朵尖红了，面上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嗯。”
桑晚晚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想象着周老太太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开心的不得了，
沈叙看着她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嘴角也弯了弯。
“你就不怕她回去到处说？”桑晚晚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沈团长太护着我了吗？”
沈叙看了她一眼：“说就说。正好让大家都知道，我媳妇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桑晚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沈叙，我是不是特别爱管闲事？”
沈叙想了想，认真道：“不是管闲事，是见不得不平事。”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沈叙看着她，“怪你帮了该帮的人？”
桑晚晚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低头吃饭，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那你不早说，害我提心吊胆一上午。”
吃完饭，沈叙洗完了碗擦干手，走到桑晚晚身边，伸手把她胳膊拉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几道红印子。
痕迹还没消，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沈叙的眉头皱了起来；“还疼不疼？”
“不疼了。桑晚晚乖乖任由沈叙动作，“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根本没什么，”
说到这个，桑晚晚也有点苦恼，这个身体皮肤似乎太过娇嫩，稍微一碰撞就会青紫，
沈叙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涂在她胳膊上。
药膏凉凉的，他的手指却是温热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桑晚晚看着他低头的侧脸，忽然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沈叙没抬头，继续给她抹药：“当然。你的英勇事迹，不到一上午就传遍了家属院。”
“那你刚才还装不知道？”
沈叙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想看看你会不会跟我坦白。”
桑晚晚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试探来试探去的样子，又心虚又紧张，跟做贼似的。这人倒好，早就知道了，就等着看她演戏。
“沈叙！”她伸手去捶他，“你故意的！”
沈叙握住她的拳头，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下次还瞒不瞒？”
桑晚晚想嘴硬，可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了。”她小声说。
沈叙继续给她抹药，指腹在她手臂上轻轻打着圈，把药膏一点一点揉进去。
那几道红印子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扎眼，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抹完了，他的手却没松开。
桑晚晚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腕整个包住了。
她挣了挣，没挣动：“沈叙？”
难得有这样不被打扰的相处时间，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桑晚晚正想说什么，忽然被一股力道轻轻带了过去。沈叙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不是那种紧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拥抱，就是轻轻地揽着，像怕弄疼她似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力道刚好。
“你干嘛？”桑晚晚扭了一下。
沈叙没说话。他把头埋在她脖颈里，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碎发，轻轻吸了一口气。
桑晚晚的脖子很敏感，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肩膀：“别闹，痒……”
“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让我抱一会儿。”
桑晚晚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温热的，落在她脖子上。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不紧，却让她觉得自己被妥帖地圈住了，像被什么保护着。
安静了一会儿，她小声问：“你怎么了？”
沈叙没抬头，闷声说：“上午听说你跟周老太太吵起来，我吓了一跳。”
桑晚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又没吃亏……”
“不是吃不吃亏的事。”沈叙的声音更闷了，“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冲上去，胳膊上还让人挠了，我就……”
他没说完，但桑晚晚听懂了。
她心里软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不是没事嘛。”
沈叙没应，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晚晚，”他的声音低哑道；“好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桑晚晚的脸腾地红了，她对上沈叙认真的神色，忽然有点不敢看他，小声嘟囔：“你、你今天怎么了……”
沈叙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在遇到桑晚晚之前，他看别人的家庭是没什么感觉的。
团里那些结了婚的干部，一到周末就往家跑，说“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听着，觉得离自己很远。
他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被爷爷带大，后来又进了部队。
那些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画面，他见过，但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多好。训练、任务、开会，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不用惦记谁，也不用被人惦记。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遇见她之后，什么都变了。
他开始期待每天中午和她一起吃饭，想听她叽叽喳喳说家属院里的事。
那些以前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的东西，忽然都变得具体了，具体到有了一张脸，一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脸。
他甚至开始想，以后他们的家要安在哪儿，房子要大一点，她东西多。厨房要亮堂，她喜欢做饭。
院子里最好能种点花，她上次路过师长家，盯着那几株月季看了好半天。
这些念头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每次看见她，就多一个。
当周老太太跑来给他告桑晚晚的状，他当时就想，得赶紧把她娶回家，放在眼皮底下看着，谁也别想欺负她。
“沈叙？”桑晚晚的声音从怀里闷闷地传出来，“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叙回过神，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