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沒人注意她。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餅干和許知瑜身上。
“知瑜，你長得這麼漂亮，性格又好，真不知道誰有福氣娶你回家呀！”一個年齡大些的女兵咬著餅干，笑嘻嘻地打趣。
“切！”有人立刻接話，聲音拔高了幾分，好像生怕誰听不見，“照我說，知瑜比那個桑晚晚好一萬倍！沈叔叔是不是眼瞎？偏偏看上那個一無是處的桑晚晚，要什麼沒什麼，連個工作都沒有！”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數落起桑晚晚來。什麼“不要臉”“攀高枝”“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話越說越難听，越說越起勁。
俗話說，吃別人的嘴短，文藝團听著名頭光鮮，可實際工資津貼少得可憐，本就是吃青春飯的行當，平日里還要沒日沒夜地高強度訓練，絕大多數人擠進這里，本就是奔著找個優質對象、改變命運而來。
如今能吃到這般精致可口的點心，一個個更是奴顏婢膝，圍著許知瑜不停恭維奉承，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許知瑜听著耳邊絡繹不絕的夸贊，虛榮心瞬間膨脹，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心底暗自得意︰果然沒錯，用從桑晚晚那拿來的餅干收買這群人，這步棋走得太妙了。
這次回家，又趁著桑晚晚出門，輕車熟路地溜進了她的房間。
櫃子里的點心一盒疊一盒，包裝精美得晃眼。
桑晚晚那個蠢貨，好東西不知道藏好，擺在明面上，不拿白不拿。
反正她那麼多盒，自己拿個一兩盒，她能看出來什麼？
想到這里，許知瑜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那些好東西，本來都應該是她的。
自己哪里比她差了？
她不就是命好嗎？！
不過沒關系，很快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她掃了一眼圍在身邊這群人，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幾塊餅干就收買了，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心里鄙夷著，臉上卻笑得更甜了。
她正在心里盤算著，余光忽然瞥見角落里臉色鐵青的林月，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她拿著餅干盒，走到林月面前，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小月，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這領舞的位置是團長定的，我也沒辦法……”
她說著，把餅干遞到林月面前，“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餅干，你吃一塊吧，就當是我跟你賠個不是。”
那副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圍觀的人都看著，心里都在想︰許知瑜真是大度，林月那麼針對她，她還能主動來賠禮。
林月盯著遞到眼前的那塊餅干，又看了看許知瑜那張寫滿無辜的臉，胸口的火“騰”地燒到了頭頂。
她猛地伸手，一把揮開。
“啪——”
餅干盒被打翻在地，餅干碎了一地，有幾塊骨碌碌地滾出去老遠。
許知瑜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道帶得踉蹌了兩步，腳下一絆，“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排練廳里瞬間安靜了。
許知瑜跌坐在地上，眼眶一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嘴唇微微發抖，像一只受傷的小鹿，無辜又可憐。
“林月，你太過分了！”
“知瑜好心給你餅干，你不領情就算了，干嘛把她推倒在地？”
“就是！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害知瑜受傷上不了場，好頂她領舞的位置吧？”
“這麼歹毒啊！”
“可不是嘛！林月，我跟你說，這領舞的位置可是團長親自定下的，你有什麼不滿去找團長說！在這里發什麼大小姐脾氣？可沒人會慣著你！”
林月懵了，她只是想讓許知瑜走遠一點，她根本沒使勁啊！是許知瑜自己倒下去的！
有人扶起許知瑜，關切地問︰“你沒事吧？要不要去衛生所看看？”
許知瑜搖了搖頭，淚光盈盈地看向林月，“林月，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你如果這麼想要這個領舞位置，我可以讓你……”
這話徹底激怒了林月，她氣得渾身發抖，臉頰漲得通紅，指著許知瑜厲聲反駁，聲音都因為憤怒而變了調︰“什麼叫你讓給我？你的舞蹈功底本來就不如我，誰知道你背地里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哄得團長把領舞的位置給了你！”
許知瑜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她很快穩住了，睫毛顫了顫，眼淚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林月，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心，可你也不能平白無故冤枉我啊……團長怎麼安排職位，我一個小小的隊員根本無權過問，我只是好好跳舞而已……”
她哽咽著，語氣里滿是委屈與無奈，“如果你真的想要領舞的位置，我讓給你就是了，我不想因為一個位置，傷了大家姐妹之間的和氣。”
這番話一出，周圍的女兵們徹底炸開了鍋，看向林月的眼神愈發不滿。
“知瑜，你說什麼傻話呢！”
“憑什麼讓？這是你憑本事掙來的！”
“林月你也太過分了，知瑜都這樣退讓了，你還想怎麼樣？”
林月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一聲接一聲的指責堵了回去。
她看著許知瑜那張寫滿無辜的臉，看著周圍那些被收買了的嘴，忽然覺得一陣窒息。
秦團長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鬧哄哄的樣子，她四十歲左右，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眉間有很多皺紋，一看就是經常皺眉︰“鬧夠了沒有？”
秦團長的目光在許知瑜和林月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最後落在了林月身上。
她一向不喜歡林月，覺得這個姑娘是個刺頭，不听管教，難以馴服。
這次的事不用想，八成又是她惹出來的。
“林月，你來說你為什麼要動手打許知瑜？”
林月還沒來得及張嘴，許知瑜身邊的一個女兵就搶著開口了，語速飛快，像生怕別人搶了功勞似的︰“秦團長，是林月不服你的安排，質疑領舞人選，還對知瑜動手！我們都親眼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