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我們以後的家，”
桑晚晚有些迫不及待拉著沈敘向家屬院走
沈敘領著她到地方，側頭看了桑晚晚一眼。
“到了。”他說，聲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是一個孩子要把自己最心愛的寶貝拿出來給人看，又怕對方不喜歡。
“咱們的房子在中間靠東邊，”沈敘邊走邊介紹，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第二批蓋的，七八成新，不像第一批那麼舊，也不像最後面的樓房那麼遠。你回桑家近，來往也很方便。”
桑晚晚微微挑眉︰“你連這個都算計好了？”
沈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彎︰“你的每一件事，我都算計好了。”
桑晚晚沒接話，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兩人走到一座小院前停下。兩扇木門漆成黑色，銅質的門環擦得 亮，大門正被鐵將軍把著，
沈敘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 噠。”
鎖開了。他伸手推開兩扇木門，小院的全貌在眼前展開。
桑晚晚看著，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
院子不大，卻方正開闊。
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從門口直通堂屋，院子的右邊是一間小廚房，左邊跟廚房成對角線的地方是廁所，在靠近大門內牆的角落里，位置選得極巧——風從東邊吹來的時候，味道半點都飄不進堂屋和臥室。
其余的地方全是泥地，沒有做硬化。
沈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解釋道︰“泥地你想怎麼弄都行，種菜、栽花、搭葡萄架，隨你。要是想鋪水泥，我找幾個人半天就弄好。”
桑晚晚沒說話，眼楮卻亮了起來，
她跟著沈敘走過青石板路，進了門，
朱紅堂屋大門敞敞開開，邁步踏入，屋內空蕩蕩的，四下瞧不見半點陳設。
堂屋左右各挨著一間臥房，房內同樣空空落落，就等著家具物件陸續添置進來。
桑晚晚低頭打量地面，整間屋子都鋪著平整結實的水泥地，遠比她預想中要好上不少，這樣打掃起來也不費力，
粗略把院落巡視一圈，她心底越看越中意。整片院落打理得清爽利落，地面干干淨淨，連根雜亂野草都尋不見蹤影，處處透著整潔規整。
她還以為這種空房子進來都會是灰塵，被嗆一鼻子灰呢，
難不成是他特意打掃過了，
沈敘見她久久不說話，以為她不喜歡，低聲開口︰“是不是太舊了？你要是覺得不好，咱們可以申請換，就是要等……”
“沈敘。”桑晚晚打斷他。
桑晚晚看看他眼下的烏青，準備以為他是自己一樣激動地睡不著，原來是通宵來打掃衛生了，
“你昨晚幾點睡的？”她問。
沈敘一怔，下意識答︰“不到兩點。”
沈敘以為她嫌晚，連忙解釋︰“其實也沒什麼，我精神好得很。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我想讓你第一天進來，就是干干淨淨的。不想讓你看到灰撲撲的樣子。”
他說著還拍了拍胸脯，“當初做任務的時候，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還能負重五公里跑五公里，”
沈敘這話倒是沒說謊，他精力充沛，曾經他追著個特務拔腳狂奔十公里，最後抓到人連口氣都沒有喘，
桑晚晚看著兩人的身高差，體型差，想起那天晚上，她暈過去之前最後的記憶，就是這個人伏在她身上，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她鎖骨上，呼吸又重又燙，
她從頭到腳都散架了，他卻像是剛做完熱身運動，精神抖擻得讓人想罵人。
桑晚晚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他臉上往下滑——寬肩，厚胸，窄腰，長腿。
軍裝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利落、鋒利、充滿力量感。
她見過那身軍裝底下的樣子，知道那些線條流暢的肌肉在用力時會繃出怎樣的弧度，知道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失控時會攥得多緊，知道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喘息時有多要命。
一只不知死活的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按了一下。
她猛地回過神，發現沈敘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側，低頭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絲疑惑︰“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桑晚晚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燙！
“沒什麼，”她面不改色地別過臉，聲音淡淡的，“太陽曬的。”
沈敘目光微微閃了閃，嘴角彎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沒有拆穿她，兩人是在室內，
“走吧，”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干燥，“去看看臥室。”
桑晚晚被他牽著往主臥走，
臥室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架子靠牆擺著，
桑晚晚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那張床，腦子里忽然又冒出了那個要命的念頭——
這張床，會不會散架？
她想起那天晚上，木床在劇烈晃動中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塌掉。
她被那聲音羞得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卻像是故意似的，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深，床板就在她耳邊一聲接一聲地響，根本就沒有停下，
她當時迷迷糊糊在心里想︰這床質量真好。
現在看著這張床，她又在心里想︰這張床的質量，經得起考驗嗎？
“晚晚？”沈敘喊了她一聲。
桑晚晚猛地回神，發現沈敘正站在床尾，“你對這張床還滿意嗎？”
桑晚晚的表情微微一僵。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什麼叫“對這張床還滿意嗎”？
她覺得這張床可能撐不過第一晚？
“還……還行吧。”她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光從床上移開，
“那我們就要去買床單和被子，”之間都是單人的，沒有雙人的，
“嗯，”桑晚晚應了一聲，努力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假裝去看牆角那個還沒買的衣櫃的位置。
沈敘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沒有追問，轉身走向衣櫃的位置，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衣櫃放這里，一米八寬，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