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桑晚晚的錯覺，沈敘分明是察覺到她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手上農活干得愈發賣力，揮鋤、翻土都刻意放緩幾分動作，不動聲色地擺出挺拔利落的模樣，擺明了是有意在她跟前展露身形。
桑晚晚看得心底發燙，莫名口干舌燥，手里一整杯果汁不知不覺見了底，撐著躺椅扶手想起身去廚房再續一杯。
她身子剛微微抬起，那邊沈敘當即扔下鋤頭，大步朝她走來。
滿身曬出來的熱氣裹挾著淡淡的泥土與汗味撲面而來，高大的身影直直籠罩住她，將她整個人圈在躺椅與自己胸膛之間，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臉上，滾燙的身體貼著她，
沈敘垂眸盯著她泛紅的唇，喉結沉沉滾了一圈，低啞的嗓音裹著燥熱︰“你要喝果汁我去倒就行，你別動！”
“我手腳利索著呢，又沒殘疾！”桑晚晚嘴上硬氣，手上卻乖乖把空玻璃杯塞進沈敘掌心，順帶軟聲吩咐，幫我把紙筆一並拿來。
沈敘應聲轉身，片刻就把本子鉛筆遞到她手邊。桑晚晚壓根顧不上補果汁解渴，捏著筆伏在躺椅邊，筆尖在紙上沙沙不停，密密麻麻勾勒線條。
沈敘擦了把額角汗珠，目光落上去，心底好奇，低聲問︰“寫什麼呢？”
桑晚晚頭也不抬，筆尖不曾停頓︰“規劃咱們往後的新家。”
分到新房到辦婚禮滿打滿算就一個多月，倉促得很，可這屋子是要住幾十年的地方，每一處排水、菜園、儲物間都得細細盤算，半點馬虎不得。
這些精細規劃沈敘一竅不通，干脆回身接著開墾荒地。
小院里安安靜靜，一人埋頭繪圖，一人揮鋤翻土，陽光將兩道身影拉得悠長。
半晌桑晚晚揚聲喚他︰“要不要過來瞧瞧我的規劃圖？”
沈敘遠遠回頭，粗糲手掌搭在鋤柄上︰“你拿主意就好，我不懂這些。”
他只淡淡掃了眼滿紙線條標注，一竅不通，家里大小布置全由她隨心折騰，他全都依著。
桑晚晚小聲嘟囔，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你都不肯仔細多看兩眼。”
沈敘聞言抿緊薄唇，心底無端竄出幾分悶澀。他清楚自己生來木訥寡言，不懂得說軟話哄人，很多時候連他自己都嫌這份沉悶無趣。
他听過旁人閑談，那個顧念深最擅長甜言蜜語，八面玲瓏，隨便幾句話就能逗得姑娘笑逐顏開。
晚晚會不會心底也偏愛那種能言善辯的男人？會不會對著他這份沉默，悄悄心生不滿？
可是，當初是她主動願意同他成婚，如今桑晚晚早已是他沈敘明媒正娶的媳婦了，
以後也不可能再去找那個顧念深了——想都別想！
沈敘想到這里，手上的鋤頭又重了幾分，把一塊埋在地里的小石頭地刨了出來。
他彎腰把石頭撿起來扔到牆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土，面上一派平靜，可心里那些彎彎繞繞的念頭怎麼都停不下來。
桑晚晚渾然不知旁邊這個悶頭刨地的男人腦子里轉了九百八十個彎。
她總算把規劃圖畫完了，長長舒了一口氣，抬眼望向空地，隨口發問︰“地里都收拾妥當了？”
“嗯，開出來了。”沈敘大步走近，渾身蒸騰著勞作過後滾燙的熱氣，“你直接撒籽覆土就行，要是嫌累，想要什麼布局同我說，我晚間再來修整。”
一整片荒地，翻得齊齊整整，黑色的土塊被敲得細碎均勻，壟溝筆直，連邊角都規規整整，一看就是個內行干的。
她剛才還在想這片地得費多少工夫才能收拾出來，沒想到這個人一下午就全干完了。
再一次真切體會到沈敘嚇人的體魄，尋常人要忙活兩三天的活，他獨自一人片刻便收拾妥當。
她眼底泛起狡黠笑意，忽然伸著白嫩縴細的小腳，輕輕往他滾燙緊實的胸膛一踩。
方才持續勞作，他渾身肌肉充盈緊繃，隔著薄薄粗布都能感受到飽滿彈性，踩上去qq彈彈的，新奇又好玩。
沈敘低頭看著踩在自己胸口那只白嫩嫩的腳，腳背細瘦，腳趾圓潤，指甲蓋透著淡淡的粉，此刻正不老實地點著他的胸肌玩，像一只在踩奶的貓，又像在試探什麼新到手的玩具。
他喉結滾了滾，沒有說話，只是寬大的手抬起來，穩穩地握住了她的腳踝。
那只手帶著薄薄的繭，掌心滾燙，箍在她細瘦的腳踝上，恰好讓她掙不脫。他微微俯下身，目光從她的腳踝慢慢滑上來，落在她亮晶晶的杏眼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的克制︰好玩？
桑晚晚被他握住腳踝的那一刻，笑容頓了一下，胸口的心跳忽然不听話地快了一拍。
她低頭看了看他箍在自己腳踝上的那只手，又抬頭看了看他那雙垂著看她的眼楮，睫毛被汗水微微濡濕，目光沉沉的，像壓抑著什麼。
她吞了吞口水，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聲音比方才小了些︰……嗯。好玩。
沈敘的拇指在她腳踝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上輕輕蹭了一下，蹭得她小腿一麻，條件反射想縮回腳，卻被他箍得穩穩的。
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她想縮又縮不回去的腳，嘴角那抹弧度慢慢加深，聲音又低了半度︰那晚上洗完澡再給你踩。現在先抱你進去。
他說著，彎腰把她從躺椅上打橫抱起來。桑晚晚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被他帶著汗意的體溫裹了滿身，腳丫子在他臂彎里晃了晃，又被他另一只手托住了腳踝，穩穩地攏在掌心里。
一起洗澡？他抱著她往屋里走，聲音低低的，帶著勞動過後微微粗重的喘息，噴在她額頭上，溫溫熱熱的。
……隨便你。她把臉埋進他頸窩里，悶聲悶氣地答了一句，耳朵尖紅得像傍晚的雲。
一起洗澡的後果，是桑晚晚又渾身疲憊的倒在了床上，現在更是手都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