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严丝合缝，湿透的衣服几乎等于没有。桑晚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腹肌随着呼吸紧绷又松弛，每一次都隔着湿漉漉的布料磨过她的小腹。
“……沈叙，”她的声音被水汽泡得又软又哑，“你故意的吧。”
沈叙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震着胸腔，从贴合的皮肤传过来，震得她心跳又乱了一拍。他没回答，只是偏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尖。
“围巾我很喜欢。”他贴着那一片烫红的耳廓，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气息全灌进她耳朵里，“所以想好好谢谢你。”
谢得桑晚晚膝盖都软了，全靠他掐在腰间的那只手撑着才没滑下去。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蒸汽把镜子糊成白茫茫一片。
模糊的镜面里隐约映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一个被抵在墙上仰着头，一个俯身笼下来，腰腹紧贴，十指扣在冰凉的瓷砖上，氤氲的热气把所有的轮廓都融化成暧昧模糊的色块。
沈叙的吻终于落了下来，从她的耳垂一路往下，沿着水珠滚落的轨迹，慢得像在品什么珍馐。
唇瓣烫着她的脖颈，吮过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留下若有若无的湿痕，又被热水迅速冲刷干净。
桑晚晚仰着脖子，手指死死攥着他湿透的衣领，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滑过她锁骨时，停了一瞬，然后极轻地咬了一下。
不疼。酥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沈叙抬起头看她，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砸在她锁骨那个浅浅的牙印上。
他眼睛里全是她——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的、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她。
他拇指抚上她的下唇，轻轻把那片被咬得发白的唇肉解救出来，指腹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珠，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别咬。”
“咬我。”
桑晚晚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沈叙俯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
“戴，戴那个，”桑晚晚在关键时刻艰难说道，
这个东西可是好不容易弄回来，不能浪费，她暂时还不想生孩子，
他动作停了，他额头上凸起的青筋都跟着跳了一下。
桑晚晚能感觉到他贴着自己大腿的肌肉骤然收紧，腹肌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每一次呼吸都烫得像从肺里滚过火炭。
水汽里，他低低喘着，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垂下来，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砸在她锁骨那个还没消的牙印上。
他闭了闭眼，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在哪？”他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喘息。
桑晚晚脸红得快要滴血，颤巍巍指了指床头柜台下面那个小收纳筐。沈叙弯腰翻出来的时候，
他撕包装的动作利索又急迫，塑料膜被扯开的脆响混在水声里，格外清晰。
等他重新覆上来的时候，手臂撑在她两侧，俯身时额发的水滴甩到她眼皮上，他低头用嘴唇把那滴水蹭掉了，贴着湿漉漉的眼睫哑声说：“下次早点说。”
桑晚晚还没来得及回嘴，他一用力——
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化成一串含混的呜咽和断续的气音。
浴室里的热气蒸腾了多久，没人记得。
花洒的水从热变温、从温变凉的时候被沈叙伸手拧掉了，可两个人身上早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桑晚晚最后是被他裹着浴巾抱出来的，脚趾头蜷着，小腿肚还在打颤，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
沈叙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沾枕头就缩成一团，背对着他，耳朵尖红得滴血。
沈叙没说话，从背后贴上来，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把整个人圈进怀里。他下巴抵在她后脑勺，头发还湿着，凉丝丝地蹭着她的发顶。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亲了亲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声音终于恢复了一点温度：“睡吧。”
桑晚晚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皮已经重得掀不开了。
——然后一夜无梦，睡得人事不知。
第二天早上，桑晚晚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束光正好打在眼皮上，她皱着眉往旁边拱了拱，拱进一片温热里，鼻尖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口。
她迷迷糊糊睁眼，视线里是沈叙近在咫尺的锁骨，还带着昨晚留下的几点淡淡红痕，是她指甲抓的。
桑晚晚“唰”地一下清醒了。
昨晚的记忆像开闸洪水一样灌回来——浴室、雾气、花洒、她说的那句“戴套”、他撕包装的声音、后来……后来她好像哭了吧？还是叫了？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掌心始终贴着她的腰，把她按得死死的，一下都没松过。
她整个人僵在沈叙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叙似乎还睡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绵长平稳，手臂搭在她腰上，松垮垮的，却刚好把她圈在怀里。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把平时那副凌厉冷峻的线条都柔化了，看着……怪好看的。
桑晚晚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
沈叙没睁眼，嗓子还带着睡醒时那种低哑的鼻音：“跑什么。”
桑晚晚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回：“……没跑。太热了，”
“哪热了？”沈叙闭着眼，下巴往她头顶蹭了蹭，声音懒懒散散的，“再躺会儿。”
桑晚晚：“……”
她仰头瞪他，却正好撞见他睁开眼。那双黑眸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昨晚那种要把人吞了的暗色，只有满满当当、毫不遮掩的餍足。
他看着桑晚晚气鼓鼓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她额前翘起来的一小撮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又轻又慢，指腹滑过她耳廓的时候，桑晚晚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昨晚就是用这只手……
沈叙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笑意更深，垂着眼看她，嗓音温温沉沉：“脸怎么这么红。”
桑晚晚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出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