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争吵、冷战、对立仿佛都是一场错觉。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砸得措手不及，僵硬地跟着她走进院子，浑浑噩噩坐下，全程心神恍惚。
餐桌上，林曼云安安静静陪他吃饭，不吵不闹、不怨不嗔，温顺得不像话。
往日里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傲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两人吃完，不等李树安动手，林曼云十分自然地端起桌上的碗筷，柔声开口：“你累了一天，快去歇着，碗筷我来洗就好。”
李树安看着她忙碌收拾的背影，彻底陷入恍惚梦境，心底五味杂陈，竟生出一丝荒唐的愧疚。
难道……她真的知错了？真的愿意收敛性子、好好过日子了？
很快林曼云洗完碗筷，擦干净手，缓步走回屋内。
昏黄的煤油灯光落在她娇柔的侧脸，衬得眉眼温顺，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羞怯。
她缓步走到李树安身前，微微垂着眼，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撩人的暧昧暗示：“树安……你要不要去洗漱洗个澡？”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李树安浑身一僵，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燥热瞬间窜上四肢百骸。
他不是傻子。
婚后几天，两人日日争吵、针锋相对，她抵触他、抗拒他，连近身都不允许。
他娶她进门，新婚燕尔，却只能看不能碰，徒有虚名，受尽冷落。
此刻她这般直白温柔的暗示，瞬间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情愫。
他抬眸盯着她泛红的眉眼，嗓音沙哑紧绷：“你的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林曼云忽然抬起纤细的手，主动牵住他宽大的掌心。
指尖带着微凉的软意，一点点牵引着他的大手，缓缓落在自己胸前。
她微微仰头，眼波流转，盛满娇嗔与柔情，呼吸温热缠绕，声音软糯勾人，带着刻意讨好的缱绻：
“树安……要吗？”
林曼云的指尖微凉，软软覆在他掌心，带着刻意营造的羞怯与温柔。那一点细碎的触感像细小的火苗，瞬间燎遍李树安紧绷多日的四肢百骸。
眼底的迟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燥热。
李树安喉结剧烈滚动，深色瞳孔沉沉锁住眼前温顺的女人，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躁动。
不等林曼云再有多余的试探，他长臂一伸，猛地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带着军人独有的强势与力道，一把将人按坐在老旧的木质沙发上。
光影晃动，衣料轻响，满室暧昧翻涌。
短短片刻，一切尘埃落定。
李树安几分钟后粗重喘息着侧身躺开，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紧绷骤然松懈，眼底带着一丝尽兴后的慵懒与满足。
而身侧的林曼云，垂落在被褥下的指尖悄然蜷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嫌弃与鄙夷。
这就完了？
她垂下眼帘，嘴角飞快地撇了一下又迅速拉平，眼底那点鄙夷藏得妥妥帖帖。
几分钟的事，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够她从前在家里听隔壁太太们闲话时说的至少半盏茶功夫，这人空长了一副结实身板，到头来不过短短几分钟就草草收场，虚有其表。
可她不能露半分嫌弃。
心底的嘲讽翻江倒海，可她面上半分不露，转瞬就敛去所有不耐与轻视，飞快换上一副柔软乖巧的模样。
她微微侧身，轻柔依偎进李树安的怀里，发丝软软蹭着他汗湿的胸膛，嗓音软糯酸涩，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撒娇，尾音轻轻泛红：“树安，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性子太骄纵，只顾着自己攀比任性，给你惹了好多麻烦，让你受委屈了。”
“我这两天想了好多，是我太娇气，不懂你的难处，也不懂部队的规矩。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仰头望他，眼眸湿漉漉的，温顺又可怜，全然没了白日里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半分模样。
女人最懂拿捏男人心软的软肋。
李树安本就不是狠心之人，连日争吵早已磨尽他所有戾气。此刻怀中人温柔小意、低头认错，一改往日的尖锐蛮横，彻底熨帖了他所有的烦躁与疲惫。
他看着怀里温顺依赖自己的妻子，想起她父母下乡、无依无靠的处境，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愧疚与怜惜。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从小娇养、初来乍到受苦的小姑娘，是他太心急，没能好好包容开导。
“傻丫头。”李树安抬手，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温柔，彻底放下了所有隔阂，“过去了就不提了，好好过日子，我不怪你。”
紧绷多日的夫妻矛盾，在这一刻看似彻底消融。
他低头，温柔缱绻地吻了吻她的额角，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温存，又缠绵亲昵了许久。
夜色渐深，屋外晚风微凉，公共浴室早已关停，夜里寒风刺骨。
李树安舍不得刚服软认错的妻子再受冻奔波，当即起身：“你别去挤公共浴室了，夜里风大太冷。我去烧水，咱们在屋里简单擦洗。”
说罢，他披起外衣，转身出去灶台烧水，动作温柔又体贴。
狭小的屋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待李树安离开的瞬间，林曼云脸上所有的温顺、羞怯、柔软尽数褪去，眼底的温情寸寸碎裂，只剩下一片冰冷幽暗的算计。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脖子上的暧昧痕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得意的弧度。
很好。
她要的效果，终于达到了。
只要稳住李树安，哄得他彻底心软原谅，她在这军属大院就有了最稳的靠山、最硬的底气。
至于后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桑晚晚，咱们走着瞧吧！
天光透过窗纸浅浅渗进来，屋里暖融融一片，桑晚晚也悠悠转醒。
浑身软得没半点力气，骨头缝里都透着浅浅的酸倦，尤其是腰后酸胀得厉害，稍一动弹就发软发沉。
她蹙着秀气的眉，懒洋洋掀开薄被，低头一瞧，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星星点点落满浅浅红痕，深浅错落，处处都是某人昨夜不知收敛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