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忍了许久，两人小别胜新婚，这一晚他格外不知收敛。
桑晚晚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回，每一次都觉得这回总该结束了吧，结果他缓了不过片刻，又贴上来，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嗓音哑得不像话，在她耳边低低地喊她名字。
她后来连骂都骂不动了，只能咬着枕头，手指攥着床单，只顾着哭了，
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灾区那大半个月他天天扛木头、挖雪、救人，回来又是搬浴桶又是伺候她洗澡，完了还能有精力干这种事。
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他却还有力气
“澡都白洗了。”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懒洋洋地抬起手，看着手指尖上的东西，嫌弃地皱了皱眉。
沈叙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擦，动作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放过。
“没白洗。”他嗓音很低，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澡是澡，这是这。”
“你还有理了。”
沈叙没接话，把她翻过来侧躺着，开始擦她的脖子和胸口。热毛巾敷在皮肤上，暖融融的，桑晚晚舒服得眯起眼，方才那点怨气散了大半。
她偏头看他。他坐在床边，身上随便套了件长裤，赤着上半身，水珠还没干透，顺着锁骨往下淌。浴室那盏灯还亮着，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映着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条利落，鼻梁挺直，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又安静，跟方才那个把她翻来覆去的人判若两人。
桑晚晚忽然有点不平衡。
“你不累吗？”
沈叙擦完她的手，随手扔掉毛巾，俯身撑在她身侧，深邃黑眸牢牢锁住她泛红软糯的小脸，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笑意：
“我当然还有力气。”
他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温热气息裹着她：
“要不……继续？”
桑晚晚往被褥里缩了缩，耳朵尖红得发烫，伸手抵在沈叙结实的胸膛上，软绵绵地推着他：“不行，真的不行了。”
“好，不闹你。”他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好歇着。”
夜色沉沉，一室暖意融融。
桑晚晚连日在灾区透支身心，又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窝在沈叙温热的怀抱里，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睫毛安安静静垂落，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熟了。
沈叙低头凝视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汗湿的碎发。
他虽然体力尚余，可心里也清楚，小姑娘实在是累狠了。
他不敢再乱动，就这么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安安稳稳搂着她，一夜浅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桑晚晚还陷在酣眠之中，沈叙便已经悄悄起身。
军营里的公务堆积如山，雪灾救援后续的总结、伤亡统计、人员调配，一桩桩一件件都等着他回去处理。
他没有叫醒熟睡的妻子，只是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从灾区回来沈叙在家只歇了短短一个下午，沈叙便整装完毕，一身笔挺的军装，匆匆赶回了军区。
师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屋内传来王师长浑厚的嗓音。
沈叙推门而入，身姿挺拔举手行礼，“报告首长，沈叙正式回来归队！”
王师长原本正埋首翻阅厚厚的救灾卷宗，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进门的是沈叙，紧绷严肃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大步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部下，手掌重重拍在沈叙的肩膀上，语气满是老怀宽慰：
“沈叙啊！昨天人多嘈杂，匆匆见一面，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几句话。现在亲眼看见你好好站在这儿，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地了！”
王师长也是等到赵旅长归队汇报，才知晓雪灾现场的凶险——沈叙当时身陷塌方险境，险些就埋在了雪山之下。
沈叙是他手下最拔尖的骨干，能力、胆识、谋略样样出众，他早就有意栽培，盼着日后沈叙能接过自己的担子。
倘若沈叙真的折在那场雪灾里，那便是军区天大的损失，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沈叙的爷爷，那位德高望重的沈老爷子交代。
沈叙背脊挺直，闻言眸光微缓，提及桑晚晚，原本冷硬的声线不自觉柔和下来：
“师长，我能活着回来，是我妻子救了我。”
王师长闻言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说到那小姑娘，我可是印象深刻。当初她主动跑到志愿者报名点，执意要奔赴灾区一线，还是我点头批准的。万万没有想到，她不光去了，还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感慨万千，眼底满是惊叹：“说实在的，沈叙，你这次能平安脱险，全亏了这个小姑娘！”
“那她的奖赏……”沈叙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王师长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臭小子，别跟我来这套，我还能亏了你媳妇不成？奖赏少不了！这奖赏可不单单是因为她救了你沈叙一人。”
“她在灾区的表现十分亮眼。她的医术，连姜老都大加赞赏，姜老甚至还动了心思，想把她调去军区医院任职。”
他顿了顿，眯眼看着沈叙：“我没答应。我说得问她男人。”
沈叙面色不变：“她想去哪，她自己决定。”
王师长先前还以为，桑晚晚不过是个小姑娘，过去顶多帮忙打打下手、包扎伤员。万万没料到，在冰天雪地的救灾现场，她硬是凭着本事救下不少伤员，连一名重伤的连长都是她出手抢救回来的，做下了一桩桩实打实的大事。
他心里暗自嘀咕，以前还总操心沈叙的婚事，寻思这小子眼光这么高，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难不成要找天仙啊？
没想到原来真让他踩了狗屎运，娶到回来这么一位有勇有谋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