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妇人抬手指向任平安:“幽冥指!”
见状,任平安冷笑一声,也抬起手,“天冥指!”
“唰”的一声,两道幽蓝色的流光,瞬间从两人的指尖飞出。
妇人的幽冥指粗如儿臂,裹挟着浓稠的幽冥之力,如同一道被拉直的暗色长矛,直取任平安胸口。
任平安的天冥指却只有食指粗细,细得如同一根被拉直的蓝色丝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尾迹。
就在众人以为,小小洞虚会被洞穿身体的时候,任平安指尖射出的幽蓝色荧光,瞬间贯穿了那大乘修士的幽冥指。
那根粗如儿臂的暗色长矛从正中裂开,断面平整光滑,如同一块被切开的旧冰。
天冥指的余势没有停顿,继续向前。
那妇人面色骤变,急忙施展幽冥盾抵挡。
一面幽蓝色的光盾在她身前凝聚成形,盾面厚实,泛着一层沉沉的暗光。
“砰”的一声,天冥指撞上光盾,光盾剧烈震颤,裂纹从撞击处向四周蔓延。
虽然没有碎裂,但那股冲击力却顺着盾面,传导至妇人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推得向后倒飞出去。
那妇人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向两侧飞溅,最终在数十丈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对此,任平安并不意外!
因为想要杀死大乘,他必须得用刀才行!
任平安没有去管什么古宣儿,而是从平渊刀上跳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冥诗琪。
当看到冥诗琪的时候,任平安不由的愣了一下。
任平安的目光落在冥诗琪的胸口,心中诧异道:“以前....有这么大吗?好像.....没有吧?”
不是任平安好色,而是那丰满的酥胸,实在是有些过于醒目.....
看到任平安愣神,冥诗琪心中甚至欢喜,但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冥诗琪低着头出声问道:“那个....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事儿,说来话长!”任平安笑了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在没见到之前,感觉有很多话想说。
现在真的见到,却不知道说啥。
“你找死!”剩下的那位大乘男修怒喝一声,一杆青色长枪瞬间脱手而出,直刺任平安而来。
枪身通体青碧,枪尖泛着一层冷冽的寒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青色闪电,裹挟着大乘修士的全力一击,直取任平安的后心。
任平安伸手抓起地上插着的平渊刀,然后一把搂住冥诗琪的细腰。
任平安的动作不急不缓,单手持刀,对着袭来的青色长枪一刀斩出。
在挥刀的瞬间,任平安甚至都没有去看那杆枪来势如何,而是低头看着怀中的冥诗琪。
任平安的目光沉静而温柔,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一潭被春风拂过的旧水。
冥诗琪被任平安搂住的瞬间,身体先是一颤,随后一软。
那只有力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带。
冥诗琪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指尖隔着鬼袍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那股温度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让她整个人都跟着软了下去。
冥诗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眼中满是爱意。
“唰”的一声,黑色的残月从刀锋上剥离,如同一弯被从夜空中撕下来的黑色月牙,裹挟着碾碎虚空的威势,正面撞上那杆青色长枪。
枪身从正中裂开,断面平整光滑,如同一块被切开的旧玉。
残月的余势没有停顿,继续向前,瞬间划过那位大乘男修的身体。
男子的动作停在了半途,双手还保持着推出长枪的姿态,身形沿着那道刀痕一分为二,朝着左右两侧倒下。
冥诗琪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细碎灰尘。
冥诗琪的琼鼻微酸,眼眶一热,一层水雾从眼底浮上来,模糊了视线。
一时间,心里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酸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唔”的一声,冥诗琪用力抱住了任平安,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抽泣声闷在鬼袍里,闷得又小又急。
冥诗琪一边哭,一边抬起手,粉色的拳头用力敲打着他的胸口,一下接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任平安!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现在才来!”
说着说着,她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更厉害。
任平安没有躲,也没有挡,就那么站着让她敲。
低下头,看着怀中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抽泣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任平安的目光软了下来,随即抬手,掌心覆在她的后脑上,轻轻按了按,声音放得很低很柔:“抱歉,我来晚了。”
“贱人,都要嫁给我尘哥哥了,居然还和别的男子搂搂抱抱!”古宣儿见此一幕,抬手指着冥诗琪骂道:“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根本不配....”
古宣儿的话还没说完,任平安的刀已经斜斩而出,并直接将古宣儿一分为二。
古宣儿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便已经化作两瓣。
她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份,她的地位,以及她对古尘的爱,在此刻烟消云散。
或许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她才会明白,情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随着古宣儿的死亡,古宣儿带来的那三个丫鬟纷纷逃离,那被任平安用天冥指打飞的大乘妇人,也直接消失在了天冥院中。
“对了!快走!咱们快走!”冥诗琪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对着任平安说道,“这里是幽都,是古族的地盘,这里还有很多大乘强者。”
任平安笑了笑,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从她眼角轻轻滑过,将那点湿意抹去:“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说完,任平安主动俯下身,吻在了冥诗琪的红唇之上。
冥诗琪的睫毛颤了一下,整个人僵在了他怀里。
那只还抵在任平安胸前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越攥越紧。
冥诗琪的眼睛睁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冥诗琪的眼皮慢慢合上了,攥着衣襟的手指也松了松。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喜庆的声音。
敲锣打鼓的声响从院门外涌进来,唢呐声、铜锣声、贺喜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铺满了整条甬道。
身穿红色喜服的古尘满面红光地带着人走进天冥院,脚步轻快,嘴角挂着笑意。
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穿着喜庆衣袍的随从,手里捧着红绸与礼盒,正说着什么吉利话。
众人刚刚踏入院中,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鲜血。
老嬷嬷与那几个丫鬟散落的血渍,此刻还铺在青石地面上,碎布与碎骨散落一地,在红绸与礼盒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古尘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古尘的目光从地上的血迹移开,落在院子深处那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上。
一袭鬼袍的男人,正低头吻着身穿大红囍服的冥诗琪,冥诗琪的双手攥着那人的衣襟,没有推开,没有挣扎,安静地接受着那个吻。
古尘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愣在原地,握着红绸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从那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敢碰我的女人,你踏马找死!”古尘对着任平安怒声吼道。
大婚之日,自己的女人居然跟别的男人啃在一起,这那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不过,看着地上的尸体,古尘也没有失去理智,直接冲上去!
若是古尘直接冲上去的话,地上的尸体就是他的下场。
“来人呐!给我杀了这对狗男女!”气急败坏的古尘,怒声吼道。
对于古尘的喊打喊杀,任平安根本不在意,而是对着冥诗琪说道:“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任平安跳下冥神渊,不是为了什么冥主传承,也不是为了什么宝物。
任平安跳下冥神渊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找到冥诗琪,将她带回天冥界!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自然是打算离开!
至于古族....任平安倒是想灭,但他感觉还是不太稳妥。
主要原因是古蜜儿的祖奶奶,对任平安的告诫。
古长庚应该将玄阴族的事儿告知了那位前辈,可就算如此,对方还是在告诫自己离开。
那便证明这幽都,比任平安想象中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