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过后。
“来的还真快呀!”任平安说完,一口将手中的紫冥果吞下,随即单手掐诀:“阴玉仙身!”
下一刻,任平安身上浮现出了那一袭黑色的鬼袍。
任平安紧握手中的渡厄舟,并施展仙影步继续逃遁。
神识锁定任平安的瞬间,龙殇面色一愣:“怎么回事儿?他的身体呢?”
“难道,这是使用渡厄舟的副作用?”
玄阴星宿也愣了一下:“为何感觉,他像是成为冥魂?身上阴气森森的。”
“难不成,在这短短的一炷香内,他被人给做掉了?”
也就在二人疑惑之际,古惑生开口解释道:“不用太过惊讶,这是他的一门秘术,尽管我还不知其中原理。”
龙殇看向古尘渊:“按计划行事!”
古尘渊点了点头,随即退到了后方。
“喂!”任平安一边逃,一边出声吼道:“冥主传承又没在我身上,你们没必要这样对我穷追不舍吧?”
说完,任平安再次故技重施,脚踩渡厄舟,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前飞去!
任平安也不是傻子,既然他们敢继续追来,便证明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任平安没有像之前那般,使用渡厄舟去撞人。
“该死,这狡猾的小子不上当!”见到任平安消失不见,玄阴星宿不由的低声怒骂道。
说完,玄阴星宿狠狠瞪了古惑生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资敌,这小子怎么可能如此频繁地催动那渡厄舟!”
“怪我?”古惑生冷哼一声:“为什么不是怪你?若不是你们玄阴族无能,将那渡厄舟送给了他,他能逃掉?”
“我送你妈呀!”玄阴星宿毫无素质的骂了起来:“那是老子送的吗?那是他带着一个渡劫期修士抢的!”
此话一出,龙殇和古惑生都是一愣。
其余众人更是纷纷看向了玄阴星宿。
毕竟渡劫修士这四个字,实在是太有含金量了。
“你是说?这古冥之地,来了一个渡劫大修士?”龙殇面色十分凝重的看向了玄阴星宿。
玄阴星宿嘟囔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猜测!”
对于骨墟之中的战斗,玄阴星宿并未见过,但从结果来看,应该是渡劫期修士。
玄阴星宿并不想将自己先祖还曾活过的消息,告诉二人!
龙殇分析道:“若是有渡劫期的修士保护他,估计早就出手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咱们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杀了这个任平安,好逼出那冥主传承者。”
古惑生出声说道:“让我来吧!”
说话间,古惑生取出了一方拳头大小的古印,古印通体漆黑如墨,印面光滑无纹。
古印正中央刻着一个极浅的“冥”字,笔画细如发丝,若不凑近细看几乎辨认不出。
印钮是一只盘踞的螭虎,虎首微昂,双目半阖,前爪撑印,后足蜷伏,尾身缠绕印钮一周,末端微微翘起。
“冥主印!”玄阴星宿面露惊骇之色:“你居然将这件仙器也带出来了?”
冥主印是冥主生前所用的三件仙器之一,与天冥珠、冥主剑同出一源。
冥主印和冥主剑被古族先祖所得,世代相传,最终落在了古惑生手中。
此印并非完整的仙器,印身上的裂纹是冥主陨落时留下的,至今未能完全修复。
但即便如此,冥主印的威力依旧不凡。
见到古惑生也取出了仙器,龙殇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等遇到任平安以后,我古道友一起对那任平安出手。”
“古尘渊守好这冥龙船,星宿道友趁机将其收入两仪玄阴瓶内!”
“至于其他人.....各自保护好自己!”
在此刻的龙殇看来,其余的大乘初期修士,已然成为了累赘.....
说完,龙殇再次控制冥龙船,追击任平安!
化作鬼身的任平安并未啃食紫冥果,而是取出紫冥果后,一把将其捏碎,那些浓郁的幽冥之气尽数流入他的鬼身之中。
不得不说,鬼身之下的任平安,吸收起那些紫冥果更快。
大抵是因为幽冥之气和鬼身同属为阴,所以很好吸收。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任平安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呀!”任平安无奈叹息道。
就在任平安准备继续使用渡厄舟遁走的瞬间,古惑生却是先发制人,将手中的冥主印给丢了出去。
任平安刚刚抬手,那悬于任平安头顶上空的冥主印猛地一颤。
古印身上的裂纹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印底倾泻而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落。
“轰”的一声。
在恐怖的压力之下,任平安狠狠坠入了下方的地面。
“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与尘土向四面飞溅,任平安身形嵌在坑底。
“任小贼,你死定了!”见到任平安被镇压,古惑生不由地出声狂笑起来。
“鬼域·临。”被压在尘土中的任平安闷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任平安周围的景色骤变。
一座简陋的义庄凭空浮现,木门陈旧,瓦片参差,檐下挂着一盏破旧的灯笼,院中铺着灰白色的旧石板,石缝里嵌着干枯的苔藓。
义庄从任平安身下铺展开来,将方圆百丈的范围尽数罩入其中。
至于任平安,则是趴在了义庄的院子内。
任平安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鬼袍上的尘土,抬头看向远处的古惑生,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们想玩,那就来玩玩呗。”
对于任平安的鬼域,古惑生并不是第一次见。
上一次,古惑生使用冥主剑,直接就破掉了任平安的鬼域。
“哼,让我来!”龙殇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暴涨。
暗金色的鳞片从脸颊向全身蔓延,骨骼拉长,四肢化作龙爪,脊背弓起。
顷刻间,一条千丈长的冥龙凭空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龙身通体暗金,鳞甲分明,每一片鳞都如同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精铁。
龙首高昂,双目赤红如炭,龙须垂落如藤。
龙殇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千丈长的龙尾猛地一甩。
“砰”的一声,龙尾扫过任平安的鬼域,如同一根被抡圆的殿柱砸在一面墙壁之上。
义庄所在的空间开始碎裂,空间裂纹不断蔓延,木门、瓦片、檐下的灯笼、院中的石板,一样接一样地崩解碎裂。
数息之间,整座义庄便碎成了漫天的碎光,鬼域随之消散。
玄阴星宿见此机会,立刻祭出两仪玄阴瓶。
那尊一尺来高的幽蓝色玉瓶,从玄阴星宿的掌中飞出,瓶口对准任平安的方向。
霎时间,瓶身上的两道银色纹路骤然亮起,瓶口的银膜向外一鼓,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瓶口中涌出。
下一刻,任平安的身形在那股吸力中,剧烈晃动了一下,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可那股吸力太强了,任平安根本抵挡不住。
身形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数息之间便被吸入了瓶口之中。
银膜重新合拢,瓶身落回玄阴星宿的掌中。
玄阴星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瓶,瓶身微微震颤着,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
玄阴星宿抬起头,看向古惑生和龙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嘿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