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整個房間似乎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壓力。
對面原本一站一坐的兩個人,心跳瞬時極速飆升,血壓暴漲,胸口發悶,冷汗浸透衣服,手抖,大腦空白。
普通上位者對待下位者自然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但沈幼魚不一樣。
就好像一個人在野外,赤手空拳的面對老虎,熊時的感覺,會腎上腺素飆升,會手抖,會害怕一樣。
如今沈幼魚的恐怖程度可比熊什麼的,強太多了。
按照某些玄幻一點的說法,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和意志力無關。
幾秒鐘後,被壓制到頭腦空白的孫國棟,用略微顫抖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看著自己身前的制服,這身制服給了他振作起來的勇氣,“怎麼,你是想襲警不成?!”
理智重新回來的孫國棟強硬的說道。
沈幼魚見狀這才撤去了眼神中的冰冷,“我想說的是,你可以去叫我家里人,但後果,你可要想好了。”
而被嚇了一波的孫國棟此刻更氣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女孩給嚇到了。
自從九幾年以來,他穿上這身衣服以後,就沒哪個平頭老百姓敢這樣和他說話。
他只有一米七怎麼了?
這些年來在路上,哪怕是那些一米八五,一米九的肌肉猛男,被他盤問也得彎下腰,低聲下氣的說話。
否則,稍微變動一下,在說話中下幾個套,小事就能變大事。
再從重從嚴處理。
原本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就像學校里面學生遲到一樣,心情好一點就可以讓他直接進教室坐下。
心情不好,就可以讓他在外面站一節課,甚至還能把以前的事情翻出來,直接請家長。
而在社會上,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哼!”孫國棟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怎麼?”
“你是在威脅我?”
“我身後站的可是國家,你要威脅國家不成?!”
听到他這話,沈幼魚差點被氣笑了。
【瞧瞧,瞧瞧,你這話說的。】
【真是會扯大旗啊。】
【要不是自己有超級听力,提前听到了你和那個人的對話,自己還真信了。】
【普通人還真能被你給唬住。】
沈幼魚沒說話,她發現自己說話沒用,這人就是想要先把這件事情給定性。
因為一旦自己承認防衛過當,後面無論怎麼說,這件事都已經提前定下來了。
姜緣那邊為了自己,肯定就不會再追究了,因為一旦追究,自己也會有麻煩。
到時候互相妥協一波,這件事就算翻過去了。
孫國棟見沈幼魚沒有說話,再次冷哼了一聲,“小王,你看著她,我出去一趟。”
“是,孫隊長。”
見到這一幕,沈幼魚是真的有點無語了。
這人真夠下血本的。
雖然自己也知道,哪怕這樣違規,對他來說最多也就口頭批評一下,根本不會有什麼。
但對于平頭老百姓來說,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身衣服真麻煩!】
【已經二十分鐘了,素素什麼時候能察覺到不對啊。】
......
房間外,孫國棟剛想下去點根煙抽抽,順便問問秦家的二兒子應該怎麼做。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給他弟弟擦屁股的。
“警察叔叔,我家青梅什麼時候出來啊?”隨著沈素素那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後,孫國棟這才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女孩。
不看不要緊,一看魂都差點嚇飛了。
因為沈素素帶著林慕婉在門口等著,身後則是跟著一大群身穿西裝的保鏢,將整個走廊圍的水泄不通。
孫國棟目光掃視了一下這個長得矮矮的,可可愛愛的女孩身後跟著的一大群人。
心里暗道不妙。
【草!】
【秦俊銘,你特麼害我!】
這一大群保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背景絕對遠超乎他的想象。
只是為什麼剛剛在現場沒看到啊!
他要是看到了,絕對不會答應幫秦俊銘的忙。
“這位同學,里面的是你什麼人啊?”孫國棟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心平氣和的詢問道。
只是那有些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
沈素素歪著腦袋,有點不理解他的話,明明自己問的是什麼時候出來,他為什麼要問是自己什麼人。
牛頭不對馬嘴。
不過這身制服還是給了沈素素一些信任,老實的回答道︰“幼魚是我青梅竹馬,我要等她出來。”
听到這里,孫國棟的冷汗都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這種家庭的青梅竹馬,能是普通人嗎?】
【草,秦俊銘,你這個傻b,還說什麼家里只是務農的,打工的。】
【還說調查清楚了,調查清楚你媽啊!】
【這後面的九個保鏢,除了第一個女人,其他個個都一米八幾,肌肉鼓鼓囊囊,這形象氣質,這特麼是務農的,打工的嗎?】
學生調查表上的信息極具迷惑性,普通的商人並沒有全行業的調查能力。
哪怕警務系統,也查不到沈幼魚的信息,那需要銀行系統,工商系統。
多種系統整合的力量,絕不是一個普通商人家庭能辦到的了。
所以,秦家這一波是把他給坑了。
因為當年入學的時候,學生調查表上,沈幼魚和姜緣都是半真半假填的。
難不成真的如實填寫?
尤其是姜緣,難不成讓她寫我的市委書記父親?
所以她們都是瞎填的,除了沈素素。
因為實在是瞞不了。
畢竟只要是一個稍微喜歡听歌的人,大概率都听過沈素素的歌。
而星芒文化傳媒為了拓展歌手的影響力,要求各大音樂公司都將封面換成歌手的海報照片。
尤其是背靠著魚素科技的星芒文化傳媒,更有話語權。
所以,沈素素在藝術班根本就瞞不住,大家都是學音樂的,瞞誰呢。
而沈素素看著不說話的男人,心中有點疑惑︰“警察叔叔,我家青梅呢?”
“你之前不是說做筆錄嗎,很快就出來了?”
然而,林慕婉是在旁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