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風一臉駭然。
“對，妖王級別才能參戰。”女帝笑著看他，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促狹，“獎品是道果。”
“道果？”
李天宇在旁邊搶著解釋︰“這方天地合體期已是極致，而且到達一定程度能量都會消散。所以每個妖帝每年都會凝聚一定的道果，拿來獎勵武斗勝利者。”
沈凌風腦子轉得飛快。
那不就相當于是合體期修士用修為灌頂了嗎？
他隨即又冒出新的疑惑︰“咦，不對，那這樣子各個聯盟各自灌頂自己的修士不就好了？干嘛還要上交？”
李天宇嘿嘿一笑︰“聖族同盟是按繳納的道果排名領取資源的。你交得越多，分到的地盤、靈石礦脈、藥園就越多。所以每個門派都拼命想往上面爬，誰交得多，誰說話就硬氣。”
沈凌風听明白了。
這哪里是什麼聯盟大比，分明是一場資源分配的博弈。
道果就是籌碼，武斗就是賭桌。
贏家通吃，輸家連湯都喝不上幾口。
所以女帝才希望他來參加。
“哦，原來是如此。”他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眼楮一亮，“那我參加吧。這文斗的獎勵呢？又是什麼好東西？”
女帝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文斗按照排名也可以領取道果。不過第一二科還有一種特殊的獎勵，一般都沒有人去領取。”
“啥獎勵？”
“天陣門禁地試煉。”
沈凌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天陣門禁地。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當初在千機滅絕陣里，他就遺憾自己沒去過天陣門禁地，不知道那個天才前人究竟是如何想到豁免規則的陣法。
方才那一瞬間他還在想，如果能去天陣門禁地看看就好了，說不定能找到答案。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面前。
可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挑了挑眉，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這麼好的事，怎麼沒人去領？”
李天宇嘆了口氣︰“老大你不知道，天陣門那禁地邪門得很。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瘋了，據說里面全是上古陣法殘跡。天陣門自己人都不愛去，更別說外人了。他們把這獎勵掛出來，純粹是做做樣子。”
沈凌風听著，眼底卻亮起一抹光。
他知道那個天才可是留下了能豁免規則的陣法。
女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開口︰“你想去？”
沈凌風對上她的目光，沒有掩飾，直接點了點頭。
“想。”
女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了他片刻，鳳眸深處掠過一絲復雜。
然後她輕輕頷首。
“那武斗，你得先贏。”
女帝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我怕你進去之後瘋了，明年我又得頭痛了。你若贏了，至少到時候可以拿道果，我讓赤炎吃下去，提升他的實力。”
沈凌風听著忍俊不禁。
李天宇笑著在一旁解釋︰“你別想太多了，姑姑她只是擔心你實力不夠，如果成功出來的話，護不住。”
沈凌風一听才恍然大悟。
他看向女帝，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原來她是在擔心這個。
天陣門禁地凶險萬分，就算他闖出來了，也未必能保住那試煉中得到的東西。
天陣門的人虎視眈眈，到時候若是在背後使絆子，他一個人未必應付得來。
感激之余，他忽然反應過來——女帝竟然是李天宇的姑姑？
他下意識地看了李天宇一眼。
怪不得這小子在紫霄宮這麼自在，連女帝的營帳都隨便進出。
原來是一家人。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如果是擔心這點，你可以不用擔心。我這次獎勵就可以給赤炎妖王吃。”
這話一出，女帝和眾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赤炎卻是連忙回絕︰“不，給我吃浪費了。你現在就食用，到時候武斗把握也大一些。”
女帝此時的心中也滿是感激，她對著赤炎說︰“你也不用客氣。第一科第一名可是有十顆道果，他自己應該夠用。吃多了如果升到中階，對他來說反而虧了。”
沈凌風笑了笑︰“十顆啊，那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氣。”
他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碧落妖王。
碧落正抱著胳膊站在玄冥妖王身側，面容依舊冷艷，可氣息卻比她全盛時弱了不少。
“另外，我想給碧落仙子一些。”沈凌風語氣認真了起來，“畢竟她的修為，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
碧落愣了一下。
她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她確實是因為當初幫沈凌風才被打落了境界。
這件事她從沒提過，也從未想過要沈凌風補償什麼。
而且當時還是沈凌風他們救了她，她壓根就沒有想過需要他回報。
可此刻他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還主動要分道果給她，這讓她的心口忽然有些發燙。
赤炎和碧落兩人看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片刻後，兩人齊齊拱手，鄭重地道著謝。
“多謝沈兄。”
“這份情，我記下了。”
女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鳳眸中泛起一抹極淡的柔光。
她看著沈凌風，緩緩開口，語氣比方才鄭重了許多。
“沈凌風，我真沒有看錯你。”
她頓了頓，紫袍在風中輕輕拂動。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吃虧的。我會另外拿東西補償你。”
沈凌風知道，這會兒再回絕就有些過了。
他朝著女帝一鞠，鄭重道︰“那就謝謝女帝了。”
女帝笑著，將手頭上的道果交到了沈凌風手中。
那十顆道果通體瑩潤，每一顆都只有鴿卵大小，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紋，內里蘊含的能量沉靜而磅礡，如同十顆微縮的太陽被封印在果殼之中。
沈凌風小心收好，指間觸到那溫熱的光紋時，體內佛國中的角龍輕輕一顫，本能地生出幾分渴望。
女帝收回手，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那事不宜遲，你們就一起下去修養吧。去請一下林瑤過來，讓她幫忙看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