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再喝。
但不喝之后该怎么办，她脑子已经转不过来。
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睁着一双迷离的眸子看着门口。
像是在研究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由于她实在安静，所以没人发现她已经喝醉了。
直到顾砚初进来。
他一来，包厢自然而然的正经了几分，顾砚初没多跟他们说话，目光在人群穿过，很快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慕舟，径直走了过去。
慕舟也看到了他，眸光紧紧跟着他的身影，直到他站在自己面前。
慕舟仰着脖子看他，有些不满：
“我脖子疼，你坐下。”
顾砚初眉尾微挑，几乎瞬间意识到她已经喝醉。
不然，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顾砚初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她潋滟水盈的眼眸，随后，从善如流的坐下来。
慕舟起身又坐过去了一些。
两人靠得更近了。
慕舟凑上前盯着他：
“你怎么才来呀？”
含嗔带怨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一样，尾音软绵发腻。
顾砚初喉结不受控的滚动一下，就连声音，也突然哑了几分：
“有些事耽误了。”
“嗷。”
慕舟点点头，像是理解了他的话。
她身子软软的靠上了他结实的手臂，仰着脸对他笑得尽态极妍。
顾砚初忍不住放缓了声音：
“喝了多少？”
“没多少，就几杯。”
顾砚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面前的桌子。
已经空了七八杯。
他眉心微蹙：
“这些是特调，度数很高，后劲也大，你还搀着喝。”
他眸光冷冷地扫过不远处玩得正嗨的侄子。
没用，让他照顾人就是这么照顾的？
侄子正要喝酒，后背忽然一阵发凉，下意识转头看去，正好对上顾砚初那双森冷的眼眸。
他一凛，立刻开始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
然后，就看到小叔叔身边，已经醉得坐不住的慕舟。
他吓得赶忙起身去道歉。
一个没看住，竟然让人喝醉了。
顾砚初看慕舟皱眉嫌吵，挥手让他走了。
耳边一清净，慕舟整个人几乎攀住他的手臂。
顾砚初肌肉绷紧，一动不动。
慕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阵傻笑。
“怎么了？”
顾砚初低头靠过去，好奇的问她。
慕舟看见他的脸，更高兴了：
“老板，你真是个好人，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我要原地退休，再也不工作了。”
顾砚初轻笑：
“不是说以后还要做生意？”
慕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沉浸在幸福里冒泡泡。
顾砚初侧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忍不住也跟着笑：
“那些东西就让你这么高兴？”
“嗯，高兴！”
慕舟用力点头。
顾砚初忍不住许诺：
“以后会给你更多。”
这句话慕舟听懂了。
她双眸亮晶晶的，忽然正襟危坐，抬手放到太阳穴敬了个礼：
“Yes sir！我一定好好孝敬奶奶！”
顾砚初失笑，无奈地握着她的手腕拿下来，语气很轻的说了句：
“和奶奶没有关系。”
慕舟似乎没有听到，还在用心保证自己一定尽心尽力。
顾砚初只好将她扶起来：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慕舟倒是乖巧，也不挣扎，由着他半抱着自己起来。
有相熟的人见状忙过来：
“砚初哥，你才来这就走吗？芊芊妹妹喝多了？要不我找人送回家，我们好不容易聚一聚。”
顾砚初抬手护了下站不稳的慕舟，头都没抬就拒绝：
“不必，我自己送她回去。”
临走时，还不忘拿着慕舟的包。
*
慕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感觉自己好像枕在了一块滚烫的石头上。
她埋头蹭了蹭，呢喃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
顾砚初垂眸，看着在自己怀里来回拱的慕舟，微微低头凑过去：
“你说什么？”
慕舟本来就没清醒，自然没办法回答他。
顾砚初看着怀里的人蹭得头发都乱了，无声地笑了下。
这是这段时间，他难得心情放松愉悦的时候。
到了地方后，顾砚初正要抱她下车，她却忽然睁开眼。
顾砚初维持着俯身的动作，也没躲。
看着他近在眼前的那张脸，慕舟默默盯了一瞬，长长的睫毛眨啊眨。
顾砚初也不说话，就这么单手撑在她颈侧的椅背上，几乎将她笼罩。
好一会儿，慕舟眼底的朦胧才清明些许：
“我到家了？”
“……嗯。”
顾砚初闷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目光仍是直勾勾的盯着她。
慕舟下意识摸了下耳朵，动了动身子，隐约像是要躲他。
顾砚初这才缓慢起身，扶着她的手臂下车。
慕舟被他牵着走了好几步，醉意似乎稍稍下去一些，她疑惑的打量周围：
“咦？这里是老板的家？”
“嗯，你喝多了，老宅位置太远，住我这边。”
慕舟点头，“噢”了一声。
进了房门，慕舟自顾自开始脱衣服，她本想将外套挂好，却脱手顺着衣架滑落在地。
顾砚初跟着进来，俯身拾起她的外套，一抬头就看到她紧接着又要脱衬衫，忙上前制止。
谁知她忽然转身也正回头看他，两人瞬间拉近距离。
慕舟站不稳身子晃了晃，腰侧瞬间覆上一只大手圈住她。
这样一拉扯，慕舟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顾砚初身子一僵，几乎动不了。
慕舟却仗着喝醉顺势搂住他腰。
嗯，好细，很好抱。
她埋在他的胸口，呼吸绵长而温热，顾砚初滚了下干涩的喉咙，揽在她腰间的手愈发用力。
直到慕舟被勒得有些疼，忍不住拧着身子闷哼出声：
“疼呀，你要抱就好好抱嘛。”
顾砚初眸底瞬间一变，大手托着她的后颈，让她从自己怀里仰头。
他俯身，扣住她的下巴：
“慕舟，看清楚我是谁。”
他双眸燃起一簇暗涌，语气沙哑而危险，带着浓浓的沉戾。
慕舟却像是毫无所觉，她微微歪了下头，下巴蹭着他的手掌缓缓将侧脸也靠了上去。
掌心覆上她柔软滑嫩的脸颊，顾砚初喉咙一紧。
他咬了咬牙：
“慕舟，不要仗着喝醉了就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