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军听到对方话后,一股怒火不停地往上冒,冷冷地说道:“让人撤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好,我给程大队面子!兄弟们,撤了!”步淼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下一秒,所有人一哄而散,堵门的车也被开走了,展现出了极强的纪律性。
步淼点了一根香烟,继续说道:“程队,面子给你了,我要的人什么时候给我?”
“那你就在这里等够二十四小时,等我们审完再说!别让我抓住证据!”程军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步淼的自信中带着张狂,带着两名手下来到树荫下,漫不经心地等待着。
这一幕落在程军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下来。
程军回到了审讯室后,立刻说道:“刘三炮的兄弟步淼来了,人就在门口堵着。
我再提醒你,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赶紧交代!
你为什么捅了刘三炮,你是谁的人,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步淼又是谁?”梁志伟压根就没有听过,疑惑地问道。
“你,冥顽不灵!”程军肺都快被气炸了,双手撑着桌子,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沉声说道:
“刘三炮没有死,肯定要找回场子,抓住幕后指使者。
如果只是偶然事件,那他只会报复你一个人,用来杀鸡儆猴。
那些人的手段不用我提醒你,你现在走出去就会被砍死。”
梁志伟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于是说道:
“我刚才说了,你没有资格审问我,怕你们领导过来。
我把身份证号给你,你自己去查。只要你能把我的资料查出来,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要了一支笔,在纸上唰唰地写了一串数字。
程军眉头紧皱,目光落在梁志伟身上,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这个男人太淡定了,身上也没有江湖人的气质,反倒是有一种体制内气场。
但是对方太年轻了,让人很容易忽视这种违和感。
“好,你等着。”程军拿着纸条,直接跑到了副局长的办公室。
……
副局长郭奉正在接电话。
此时,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全是烟蒂,整个屋子就跟着了火一般。
“吴少,按照现在刑侦大队程军的手上,不是我不放人。
按照组织流程来说,我也是无能为力啊,除非请祁局发个话。
我可不敢得罪您啊!请您带我向吴书记问好,那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郭奉看到程军推开门,使了个眼色,然后赔着笑脸挂断了电话。
“报告!”程军喊道。
郭奉招了招手,说道:“我正准备找你呢!刚才吴书记的公子吴岗打电话过来,要我把人交出去。
刘建华的后台是吴公子,我的压力非常大,你审得怎么样了?”
“这个家伙死活不开口,不过我……怀疑是不是抓错人了?”程军迟疑地说道。
“什么意思?”郭奉挺直腰板,皱着眉头问道。
程军把纸条放在桌子上,说道:“他说我没有资格审他,如果能查出他的身份信息,他才会说话。”
“这么嚣张?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何方神圣。这年头骗子太多了,”郭奉眯缝着眼睛,缓缓说道。
他现在头疼得要命。
祁东来得罪了达良书记,被安排去调查西山集团,如今所有事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竟然撞上了刘建华的案子。
郭奉打开电脑,进入户籍信息网络,输入了那一串身份证号码。
他在敲下回车键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了红色的提示警报。
【权限不足!该访问信息已被记录!】
血红色的字宛如刀锋一般锐利。
郭奉顿时就傻眼了,身体仿佛被瞬间抽空了力气,颤抖地想要关掉界面都做不到。
程军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问道:“郭局,什么意思?”
“呼呼,字面意思,我权限不够!你把什么人抓来了?真是被你害死了!”
郭奉强撑着站起来,但还没有走出办公室,已经有人先一步走了进来。
“郭局长,我是省委综合一处刘劲松。”中年男人表情严肃,语气更是严厉。
郭奉的脑袋有些发懵,不知道什么事情会让这位省委第一秘书前来。
他立刻想到了刚才的【权限不足】,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说道:“刘……刘秘书。”
“你们今天是不是抓了一个人?年轻人,姓梁?”刘劲松立刻追问道。
程军也反应过来了,咽了口唾沫,说道:“是有……是有一个年轻人,姓什么不知道,我们没有……没有抓,只是请回来协助调查。”
刚正不阿的刑侦队长谨慎地组织着语言,但是难免透着一丝心虚。
刘劲松倒抽了一口凉气,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说道:“你们啊,惹了大祸了,还不赶紧带我过去。”
根本不用催,郭奉已经疯了一般跑向了审讯室。
他在途中撞倒了两名同事,却都顾不上回头。
恐惧来源于未知。
从无法查阅的档案,再到刘劲松的到来,让郭奉察觉到自己恐怕惹上了大麻烦。
当郭奉打开审讯室的门,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深深鞠躬,说道:
“梁先生,十分抱歉,是我们的工作疏忽,给您带来了不便。”
他不关心“梁先生”的真正身份,只要道歉足够有诚意,相信大人有大量,不会跟自己一般计较。
梁志伟皱了皱眉头,眼神平静,缓缓说的:“你查出我了?”
郭奉头上的冷汗下来了,赶紧看向了身后。
这时候,刘劲松跟着跑了进来,紧张地说道:
“志……梁主任,您没事吧?达良书记接到小姐电话,让我赶紧来处理了。
我一定监督他们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他本能地想喊一声“志伟”,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当,赶紧改口称呼职务。
“没关系,正好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梁志伟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表露出来,反而让人感受到了一种窒息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