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京城大学,女生寝室楼。
京城大学的宿舍是四人间,上铺下桌,每人还配着衣柜,有独立卫生间,条件非常不错。
秀秀拿着抹布将宿舍的桌椅擦得干干净净,又把地也拖了一遍,耳边能听到走廊里喧嚣的声音。
她抿了抿嘴唇,由于心里面惦记着梁志伟的情况,所以眉宇间始终透着忧郁,让整个人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哗啦啦!行李箱的轮子被拖拽的声音突然停下来,紧接着宿舍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女人走进来,身材堪比模特,长得一张漂亮高冷的俏脸。
可惜女人张口就破坏了她的美感,满脸诧异地说道:“哎呀妈呀,这宿舍咋这么干净,大妹子,是你收拾的?”
“啊,是我收拾的,我来得比较早。”秀秀赶紧站起来,说道。
“我叫宋妃,叫我妃姐就行,可累死我了。”宋妃将行李拖进来,右手还拎着一个编织袋。
“我叫崔秀秀。”
秀秀想要帮忙,使了半天劲却发现自己根本拎不起行李。
“我来吧,你这个小胳膊腿别弄折了。”宋妃单手拎起行李,直接塞进柜子里。
然后,她又从编织袋里抓出一把松子,塞进秀秀的手里,说道:“我们家林场自己的松子,好吃油水足,跟外面的不一样。”
“谢谢妃姐,”秀秀眨了眨眼,心里对这个新舍友印象很好,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
宋妃的性格很豪爽,丝毫不做作,麻利地收拾好床铺。
两人聊了没有两句,外面又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宿舍门被敲了两下,有人在外面喊道:“我们进来啦。”
秀秀起身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三个穿黑西服的女人,手里全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你们小心一些,别磕碰了我的东西。”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秀秀赶紧让开一条路。
在这几个女人放行李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穿着一身洛丽塔的粉色套裙,皮肤白皙,看起来如同瓷娃娃一样。
“我叫陆卿卿,很高兴认识你们。”女孩儿语气温声细语,骨子里透着一丝骄傲。
“哎呀,你这名字好听!来吃松子。”宋妃羡慕地说道,然后抓着松子塞进女孩儿手里。
女孩儿错愕地接过来,然后打量了一下宋妃,发现对方身上穿的衣角一个很小的logo。
这是一个很小众的品牌,圈外人根本不知道,全手工定制,只追究最完美的舒适性。
她的家里就是这个品牌的会员,自然明白穿这样衣服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陆卿卿的目光又扫过秀秀,马上断定对方是从乡下出来的,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非常廉价。
“我给你倒杯水,我刚从学校接的开水。”秀秀起身说道。
暖壶是塑料外壳,里面是玻璃内胆,看起来充满了上个世纪的工业风。
“谢谢,我不喝烧的水,我只喝依菲丝的牌子。”
陆卿卿笑着婉言谢绝,然后捏着松子,动作十分优雅,好像是在参加一场高端茶会。
“小姐,已经收拾完了,我们先走了。”女保镖恭敬地说道。
“嗯,让我爸妈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陆卿卿说道。
等女保镖离开后,陆卿卿扭头看向秀秀,说道:“能不能麻烦你,下午帮我把书领回来。
今天的太阳有些大,我不想出去了。我不让你白帮忙,三百块钱,怎么样?”
“啊,不用,大家都是同学,我帮你去领书。”秀秀赶紧说道。
“这钱我赚了!秀秀,你可不要跟我抢啊,”宋妃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陆卿卿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最后一位舍友终于姗姗来迟,身边跟着她母亲。
“你们好,这是我女儿欧阳雪,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相处。”中年妇女沉声说道。
中年妇女说话带着很强的压迫感,明显就是在体制内的人物。
这个女孩儿同样很漂亮,身材纤细,应该是常年练习舞蹈,身上透着一股文艺气息。
似乎不喜欢说话,只是朝着三人点了点头。
陆卿卿熟络地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道:“阿姨,你好,我叫陆卿卿。”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说道:“谁有笔和纸,我给你们留个电话,以后有事可以打给我。”
“阿姨,我这里有。”秀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然后把钢笔递了上去。
中年妇女拿起本子的瞬间,瞳孔瞬间一凝,目光落在了本子的标头。
【502机关便用笺】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钢笔,朴实无华,但是笔头上面却有一个清晰的徽章。
中年妇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在本子上快速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小雪,你过来,我跟你说个话。”中年妇女把女儿叫出了宿舍。
过了十几分钟,欧阳雪折返回宿舍,安静地坐下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秀秀。
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秀秀接通电话后,马上起身说道:“好的,李老师,我马上过去。”
她匆匆忙忙离开了宿舍。
陆卿卿松了一口气,有些嫌弃地说道:“这个崔秀秀是乡下来的,可能有不好的习惯。你们说要不要提议换个室友?”
“我觉得秀秀挺好的,我喜欢跟秀秀住一起。”宋妃翘着修长的美腿,大大咧咧地说道。
欧阳雪淡淡地说道:“你可以自己搬出去住。”
“你们两个别后悔就行,我反正无所谓,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分的,怎么让咱们住一个宿舍。”陆卿卿有些恼火地说道。
“学校分配肯定不是随机,你最好收敛自己的公主脾气。千万别惹秀秀,你惹不起她。”宋妃说道。
“我惹不起她?开什么玩笑!她身上的衣服加起来有一百块吗?”陆卿卿坐起来,难以置信地说道。
欧阳雪淡淡地说道:“她那是低调,她用的才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